“小子,先前你说的还算数不?”
“蛤??”
“五十贯……”
“歇会,等天黑。”
没有白天的铺垫,晚上想要成事并不是件容易事。
虽然看似没取得实质上的成果,唐军疲惫,突厥只会更甚。
毕竟,唐军这边还有一定量的粮草补给。
突厥那边,才真的要命。
杀马顶的了一时,顶不了一世。
进攻的是长安,最终结果如何,能打多久,不管是谁心里都没谱。
对于在马上生存的游牧民族有着不一样的感悟。
即便是只是杀了很小的一部分马匹,对于突厥骑兵内心的打击,比之遭遇的战争更甚。
天色完全灰暗的下来,唐军之后也逐渐放弃进攻。
驻营扎寨,开始进食。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食物的气味飘散到了突厥军营之中。
“首领,据斥候报道,并未发现唐军援军的存在。”
“唐人,果真狡诈,不过数千兵马竟敢如此放肆,明日定叫他们好看。”
执失思力身为东突厥执失部首领,经历的战争不下百起。
今日,唐军阵前叫嚣,执失思力心中恼怒,要不是因为颉利可汗临走嘱咐,加上顾忌唐军援军,执失思力早已发起攻势。
“首领,以吾所见,此刻正是发起攻势的好机会。”
“今日,二郎们被唐军袭扰,夜袭不是良策。”
“首领,依属下之现在就是最佳时机。”
“蛤??”
“唐军那边的饭香都飘到军营里来了。”
“什么??”
执失思力闻言顿时,绷不住了。
现在大营之中,粮草不充分。
而最重要的是,唐军不过数千人。
抢夺对方粮草,顺带一报白天之仇,何乐而不为。
毕竟仅仅是抢粮这件事,就足以激发士兵无穷勇气。
“集合,击鼓进军。”
既然决心发起进攻,执失思力便是决定全员出动。
之前唐军那卑劣战术,现在想起执失思力还怒火中烧。
不管唐军现在玩的是什么,在绝对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天色已经完全灰暗,透过火光,隐隐可见,唐军人影在火光闪烁。
毕竟是出去抢粮,解决的是他们肚子方面的问题,突厥军队的集结速度比之以往都要快上几分。
伴随着木门的摩擦声响起,呛人的灰尘肆意飞扬。
原本唐军和突厥两者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全力奔跑之下顷刻便至。
随着向前,执失思力逐渐发现了不对之处。
火光中闪烁的唐军身影居然没有半分的变化。
如此近的距离,两军对阵,纵然再松懈,也没道理敌军到身前都未察觉。
可空气中飘散的那股香味除了真的诱人外,并且伴随着突厥的接近,愈发的浓烈。
“全军戒备。”
全力奔驰之下,想要悬崖勒马,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突厥前锋直接像炮弹一般,直接砸向唐军的驻扎地,预想中的反抗,血战等等,一个都未曾见到。
香味是从火堆上的一个铁锅中散发出来的。
至于原本看到的虚影却是一个个稻草人假扮的。
“全军戒备,全军戒备。”
执失思力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未知的才是可怕的。
更何况是生死相搏的战场,连对方的动向都不知晓,如何为敌。
“首领,这情况有点不对劲儿啊……唐军好像从我军后方绕过去了。”
今夜,乌云密闭,光线惨淡到了极致。
而因为有火光的存在,所以突厥铁骑先入为主的想到,唐军定然在此。
“本以为这群唐军还有些本事,没想到却是一群无胆鼠辈,我实在太高看他们了。”
“首领,这些锅里所炖之物,该如何处理。”
“倒掉……”
要是从唐军手中所得,执失思力自是要品尝一番。
但现在唐军连人影都没见,借他两个胆量也是不敢尝试。
……
“李怀,那锅里煮的究竟是个啥,咋那么香。”
能吸引突厥铁骑的注意,尉迟恭站在一侧,那口水都快成河。
虽说舍不着孩子套不大狼,但相比回援长安,要是可以吃上一顿,好像后者比较划算。
“注意警戒,可别被敌人包了饺子。”
毕竟现在前后皆是突厥铁骑的身影,更为重要的是两者还都正面刚不过。
这就很是憋屈。
至于尉迟恭提及的伙食问题,一度让李怀有种可以毒杀李二的错觉。
当时,李怀可是直接当着唐军的面直接将毒洒在了锅里。
可是即便这样,唐军离去之际,看向铁锅的目光中充满了留恋。
好吧,能吃饱穿暖,已经是凡俗大众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了。
毕竟在生产力比较底下的时代,想要做到吃饱穿暖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而提高生活质量,那是达官显贵才会想到的事情。
“虽穿过了封锁,但本质上并无对突厥造成伤害。”
“要是后方突厥骑兵,再次和大部队会合,之前编制的援军谎言恐怕也会被识破。”
尉迟恭眉头紧锁,思绪万千。
很快,所有的斥候再次被派了出去。
只有掌握相关情报的前提下,才能有更好的决策。
……
“首领,现在唐军已经穿过我等防线,是否应告知可汗一声。”
执失思力作为突厥可汗心腹,但其身边自是也不乏颉利可汗安排的暗子。
“留下三千镇守此处,其余人马随我和可汗会合。”
原本留守的目的是防止唐军真有援军直接掐断后路,现在既然情况已经探明,自是也没必要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没有了尉迟恭等骑兵的牵制,突厥大军的行进速度无疑提升了许多。
明日便可至渭水河畔,长安近在咫尺。
而关于执失思力所率突厥骑兵的动向很快也是被斥候上报。
“找机会,干掉突厥后方留守人马,不失良策。”
柿子要俭软的捏,甭管黑猫白猫,能捉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不能在军队上给予实质上的打击,那就打击对方的内心。
让对方陷入惶恐,下将伐谋,上将诛心。
原本还有些懵懂不知破局的李怀,在得知对方特意留守三千人马之后,只感是瞌睡送枕头。
“干掉那三千人马?为什么?”
尉迟恭是真不懂了,长安危在旦夕,还将这不多的兵力浪费在敌军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