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种花,花不开。
无心插柳,柳成荫。
当长孙无忌说明来意之后,李怀一时也是没反应过来。
难不成仅仅凭借着所谓的叫花鸡,就足以支撑住一家店面。
而尉迟恭是第一次知晓,那道菜名原叫叫花鸡,一想到之前李怀的调侃,脸色更黑了几分。
看向长孙无忌和李怀的目光也是更加不善。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富,一直以来尉迟恭并没有个明确的概念,可自从遇到李怀,富绝对不是件坏事。
可问题就是,尉迟恭压根就称不上长安第一富啊,最多也就算是个不穷而已。
创业难,守业更难。
关键是这叫花鸡,他尉迟恭也知道如何做。
要是进献陛下,怎么也得意思意思不是。
“开设酒楼,是为富足国库储备,陛下只留一成让你我分配。”
敛财,就敛财,说什么富足国库。
再者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专利一说,再者天大地大李二最大。
小胳膊拗不过大腿呀。
“辅机啊,随便分老夫点就好,别太客气。”
尉迟恭腆着脸问道,毫无羞耻感可言。
“有你什么事,厚颜无耻之辈。”
“你,长孙老匹夫,老夫看你是又皮痒痒了不是?今天……”
“伯父,你也累了一天了,要不早点休息吧……”
李怀急忙劝架,甭管怎么说,长孙无忌是给自己来送钱的。
这可是下蛋公鸡,可比什么一锤子买卖要划算的多。
尉迟恭独自在一侧坐下,生着闷气,却是没有离去的打算。
一者,听听这两人搞什么名堂,二者,知晓酒楼位置,这以后可是白嫖的好去处。
敢白嫖李二,这整个大唐敢有这个想法的屈指可数。
“李怀啊,这一成,你我二一添作五,均分如何?”
“伯父可知,这家财最好还是别太多了好,不然纵是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可是在带来享受的同时,也会带来巨大风险的……”
李怀狠狠的鄙视了一番长孙无忌,这点蝇头小利你也跟我抢?还有没有点长辈的样子啊?
“也对,老夫并不缺这点钱,给你便是了。不过这丑话说在前头,以后要是再想起什么新的菜肴,可要第一时间分享一下。”
长孙无忌羞涩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被一个小辈指着脸这么说,就算是厚颜无耻,这个时候也会很惭愧的。
“不行!绝对不行!想都不要想……”不等李怀发话,一边的尉迟恭先开始抗议了。
凭借一道叫花鸡就足以令酒楼有立足之地。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李怀上次还提了个火锅的佳肴。
光是名字就比鸡要响亮的多。
“李怀呀,这样吧,老夫投资,你出力,五五分,如何?”
敢直接和李二叫板,这全天下的都得为尉迟恭捏把汗。
“长孙伯父,就按你说的来。”对于尉迟恭所提的待遇,李怀承认自己很心动。
但是心动没有什么卵用,你尉迟恭得罪了多少人?难道自己心里面就没有点逼数?
背靠李世民这棵大树,虽然只有一成的分红,但是能从皇帝手中拿走分红的,还有谁?
虽然是李世民先不要脸的把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给抢走的……
但李二可是为了自己的住宅家业问题,直接下了道圣旨。
投桃报李,再者所谓美食,不过是一时闲暇所为,以后能吃到现成的,还不快哉。
“好,明日有空来长兴坊看看,长安第一楼。”
长孙无忌告辞离去,气氛变得微妙许多。
这样与尉迟恭大眼瞪小眼,着实压力山大。
“伯父,可曾读史。”
“怎么,难不成你想要在老夫面前卖弄一番。”
“伯父,权当听个笑话,乐不乐看您。”
之前发生的事,现在尉迟恭憋着一口气。
“昔秦,一统六国,天下统一,所为功勋卓著者,始皇帝皆十分恩宠,然二世而亡,为何?”
“汉高祖,斩白蛇起义,天下英豪尽聚于其下,天下一统,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何也。”
一开始,尉迟恭还以为李怀要服个软。
可越听,尉迟恭脸色逐渐发白。
“为何……”
“自认功高,自认应得。”
秦统一天下,所谓功臣,始皇帝无一不加封赏,享尽人间富贵。
二世而亡,有叛逆小人,但何尝没有朝臣的助纣为孽。
汉统一,几乎所有功臣不得善终,纵然有数人早已解甲归田,但依旧难逃一死。
甭管是什么?
同为功臣,皆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结果却大相径庭。
尉迟恭听完,额头瞬间冒出无数冷汗。
大唐统一,他尉迟恭居功至伟。
玄武事变,他居功至伟。
对李二,尉迟恭自认忠心耿耿,可也正因这一切,尉迟恭难免有所蛮横之举。
当今陛下,已经下令,可自身却是下意识的想要和其抢夺。
这往小了说,是争一时之气。
这往大了说,居然想和陛下争一争,争什么?今天你敢争这点钱财,明天你就敢来争夺这个天下!
尉迟恭虽是武将,但绝不是粗鄙莽撞之人。
李怀所言何意,很快尉迟恭便是明白了其中深意。
一时间,脑海中思绪万千。
看尉迟恭陷入沉思,李怀也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可刚走过一个走廊,又被一老友拦住。
已经迟暮之年,双眼却是炯炯有神。
“李公子,老夫奉陛下之令,前来为公子诊治。”
今日一兴奋,将昨日李二所言派御医之事,李怀忘得是一干二净。
再者,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自己屁事没有,看什么大夫。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李二的命令。
“先生久等了,就在这看?”
“就在这看吧。”
老者有很无奈,这陛下下了命令,自是不敢懈怠。
可李怀这位爷,东奔西跑的,老者吩咐人找了一天,硬是没找见。
没办法,只能是在尉迟恭的府邸硬等。
望闻问切;
老者每一步进行十分仔细,专业性毋庸置疑。
御医,那可是皇室的私人医生,自然是专业无比。
饶是李怀自认没有毛病,硬是被查出需要调养一番。
毕竟之前为了突厥长途跋涉,身体有些亏空,也着实正常。
“听闻陛下所言,李公子曾发烧,三天不退?”
“嗯,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吧,他们都是这么跟我说的,反正我自己是记不得的,我只知道那几天我去了很多地方,看到了很多东西,有的没的,我都见过……”
烧坏脑子,这已经不是李怀第一次听人这么说了。
一开始感觉好像是在骂自己,可这时间一长,李怀倒也习惯了。
脑子烧坏了,以后干的事,不理解,至少有个推脱的借口。
当然,李怀现在也发现了脑子被烧坏的好处了。
那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老者直接拿出一包十分纤细的银针,看架势却打算直接往头上扎。
“老先生,这都劳累一天了,要不明日。”
“明日就明日吧,这病急不得。”
老者倒也通情达理,让李怀少了不少烦扰。
脑袋这东西,是能随便扎的吗?
别原本好好的没病,最后被扎残了,找谁说理去。
医学事故这种事,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李怀突然想起了自己鱼塘里的两条小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