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案，追凶，这些都是金吾卫的本职工作。
维护长安秩序，也是基本操作。
现在，长安因这个连环杀人案，人心惶惶，甚至连皇帝陛下都下令了。
可这办案的却不是金吾卫的人，这叫什么事啊。
虽李二并未有下旨责罚的行为，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业操守好吧。
“誓死守卫金吾卫的荣誉。”
右街使，于大人也是有脾气的。
“哼，誓死守卫金吾卫的荣耀，这案要是能破你早就破了，还要等到现在。”
“长史大人，那是因为……”
破不了案是铁一般的事实；
纵有千般理由，在这个事实下，也毫无说服力可言。
“既然陛下已经下令，好好配合便是。”
“可长史大人，这事关金吾卫的荣耀，就这样轻易让出去，是不是……”
“如果能破，这案子也早就破了。”
“长史大人，可我不甘心……”
“不甘心，要不你去找陛下说说？”
……
“长安，还有赏金猎人这样的职业。”
“回大人，有的，偶尔衙门碰到十分棘手的案子，衙门没有解决办法，便会出一定的酬金，让那些赏金猎人来做。”
什么赏金猎人，说白了不就是私家侦探。
就是不知道这个酬金几何，李怀好似又看见了一条发财致富的金光大道。
在接到皇帝圣旨之后，还有心闲逛的，恐怕找遍天下也难找到第二人。
即便是在科技发展的现代社会，依旧不免需要走访调查。
而在唐朝对于这方面的要求无疑更甚。
两名受害者，虽然已经发现其生前极有可能犯有命案，但两者之间具体有何联系，李怀还一头乱麻。
反正一时没有个明确的探索方向，索性随缘调查，想都哪里查到哪里。
两起命案，要说没共同之处，也不现实。
发传单，死于大庭广众之下，这也算共同点。
除此之外，无数的案发现场的画面，好似放电影一般不断在李怀脑海浮现，又随之覆灭。
“阿大，长安城中有没有纹身的地方。”
阿大，尉迟恭派来保护李怀壮汉的人，毕竟圈子不同，许多事情李怀并不知晓。
“回大人，人在江湖，这样的地方长安可不缺。”
“真有江湖这样的地方，有机会倒是要见识一下。”
寻常百姓，谁闲的没事去纹身，也就那些帮派成员或许有这个可能。
黄花会，陈近南，帮派或许大多就是这样的性质。
“这样的纹身，见过没有。”
“好像是江湖恶党的印记，具体是哪个恶党却是记不起来了。”
朝堂和江湖，本就是独立的体系。
朝堂的看不起江湖上混的，江湖上混的看不起为朝廷效力的。
但遇上这事情，江湖中人还是惧怕朝廷更多一些。
穿过两条巷子，便是到了一个纹身店前。
大白天的，倒也没关门。
纹身师傅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时节已经入秋，但其依旧光着膀子，其身上倒是罕见的没见纹身。
“贵客光临，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这纹身师傅的体格，和阿大等人不相上下，单从气势上来看，阿大等人可甩这纹身师好几条街。
“这个能纹不？”
李怀随手，在一侧的宣纸上画出了一个图案。
正是两个案发现场，都有的那个图案。
“客官，这个恐怕不行。”
李怀身后跟随的这些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常人。
在长安街头做生意，这点眼力劲必须是要有的。
李怀在掌柜的看来，绝对是非富即贵，要是能做成这笔生意，所得必然斐然。
但，这个纹身可谓是江湖禁忌，容不得掌柜的不谨慎。
“这个纹身有什么说法？”
“这是常山兄弟的标志，纹这个纹身必须得到常山兄弟的承认，私自乱纹，皆要受其追杀。”
“常山兄弟，很厉害？”
“嗯？”
纹身店的掌柜一时哑口无言，常山兄弟的确不俗，实力很强。
但那时和普通人相比，李怀一看就背景不凡。
江湖恶党，在普通人眼里，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在大唐面前，根本上不得台面。
“说一说，这常山兄弟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个，据传，常山兄弟一人谋事，众人共出计策，这般下来，不管是谁人犯罪，谁也逃脱不了干系。”
纹身钱看来是挣不下了，但要是情报方面给力点，说不定也能的一笔赏钱。
可惜，这店老板注定要失败了。
“等什么时候，本尊成了长安首富，一定重赏，重赏。”
李怀说完，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纵然一无所得，店老板却并未丝毫不悦。
李怀这话看似轻佻，但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承诺。
古人重诺言，而李怀一看就出身不凡，长安首富也不是遥不可及的。
志存高远；
光是这一旦就足以令人肃然起敬。
金吾卫衙门；
虽不是第一次来，但李怀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李怀带着人马，都走到金吾卫后院了，硬是没见到一个人。
这青天白日的，难不成还人间蒸发不成。
李怀甚至一度将身边壮汉都派了出去，反馈回来的消息却还是一个金吾卫衙门的人都没见。
李怀恐怕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右街使于大人带人又出去寻求线索去了。
一开始，遵守长史大人命令，右街使的确消停了半天，可这半天，简直是度秒为年。
反正都是配合，要是直接将案子破了也是好的。
想通此点之后，于大人便是带着金吾卫的所有人马出发了。
所以，李怀想来找金吾卫衙门的人来了解一下情况，结果见到了眼前这么一番场景。
咚咚咚；
找金吾卫的人马没找到，正准备打算离却是听到击鼓之声。
金吾卫衙门外的鼓，名为鸣冤鼓。说白了，想要打官司，先敲这个鼓。
不过敲这个鼓好像还有些讲究，毕竟敲鼓便是意味着上堂，要是鸡毛蒜皮的事都来击鼓。
金吾卫的人马，即便是不眠不休，恐怕也有力未怠。
既然碰上了，了解一下也无妨，更何况还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