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
生活需要仪式感，即便是装装样子，也要尽善尽美不是。
十个壮汉分立两侧，壮硕的身形显得压迫感十足。
“行了，将外面的人叫上来。”
“是，大人。”
“别叫大人，以后改口叫公子。”
大人，大人，这个词不好。
一名壮汉匆匆离去，很快便是神色怪异得回来了。
当看清来人，李怀清楚的了其神色怪异得原因。
来人是名女子，神色略显无奈，五官却是极其精致的。
属于那种耐看的。
扩建鱼塘有的选择，李怀自然心情不错。
大唐无疑是包容的，这包容不仅包括政治，经济，也包括男女方面。
“这里是金吾卫衙门？”
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但这县衙着实令人感到惊恐。
要不是外面明明确确的标记着这里是金吾卫衙门，说这里是黑帮聚集地也的确是没跑了。
“这里的确是金吾卫衙门。”
韦若昭看到这发言的是位少年，年龄和自身不相伯仲，更感觉不靠谱了。
“你们是金吾卫的。”
显然这姑娘对李怀等人依旧有所怀疑，于是再次出言确定李怀等人的身份。
“我们不是金吾卫衙门的。”
阿大直接开口回道，配合上那壮硕的体型，威慑力十足。
“今天心情不错，你要是有事，直接说，能给你办就给办了。”
“要是信不过，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出门左拐等着。”
这戏剧化的一幕，要是让李二知晓，又不知该是一番什么样的表情。
是该惩戒金吾卫的失职，还是该感慨李怀的胆大妄为。
“我一条金项链丢了，很贵重的。”
韦若昭也无奈了，不过想来，敢坐在朝堂之上的，一定不是一般人。
说不定比那些金吾卫衙门的人，还要靠谱些。
之前她可是碰见了金吾卫的捕快，向对方报案，对方根本不搭理。
李二注意的案子，都还没搞定，一个盗窃案倒不是难事，主要的是没时间。
“姑娘哪里丢的？”
“长兴坊，那天祭祀活动人数太多，一不小心就丢了。”
“哦，这倒是巧了。”
有现场目击证人，这要是早上几天，李怀必然要好好询问一番。但现在，好像没有这个必要。
“姑娘哪里人士。”
“本姑娘，当然是长安人士。”
“长安人士，长安人士出门带个包袱的可不常见。”
“我……我乐意出门带个包袱，你管的着吗？”
“放肆。”
阿大一声轻喝，算是让韦若昭再次清醒的认识到了自身的处境。
这是金吾卫的衙门不错，但坐在这里并不是金吾卫的人。
敢这般对待公堂的人物，身份地位可想而知。
“开个玩笑，你们不会当真吧，那就真不经逗了。”
这姑娘比之一般大家闺秀的傻白甜，还是有几分差别的。
“盗窃案，倒是不难。”
贼，这个职业从古至今从未消亡，不得不感慨着职业顽强的生命力。
在现代社会，经济繁荣，交通便利，人员流动频繁，所以这想抓个贼，还有些困难。
但要是放在唐朝，一块地面好不容易踩熟了，这贼一般是不会挪窝了。
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招惹。
论眼力，贼这行业，靠的就是这个。
“这样，你留下你的地址，找到了我给你送过去。”
“不行……已经丢失了好几天了，那可是我姐姐留给我唯一念想，可不能丢了。”
说话间，眼眶中居然已经湿润了。
虽说女人都是水做的，但这顷刻之间，演技飙升，足以看出来人不简单。
“姑娘，要是找不到落脚之地，我可以给你找个。”
“不用，不用，我这不是着急，希望尽快找到项链，要是可以的话，带上我。”
“姓名……”
这该说的都说完了，李怀突然才发现，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不是不想说住址吗？
报个名字一样的，长安实施宵禁，人员来往皆是有详细记载。
一方面可以方便人口普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治安。
有所忌，有所忌。
为非作歹之辈，经登记后，心中至少会有所忌惮。
“韦若昭……”
“阿大，这长安地面上的偷，你熟悉不。”
“回大……公子，这偷我不怎么熟悉，不过这丢的东西总要出手，鬼市我倒是知道在哪。”
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
黑和白，与其说相对，不如说共存。
所谓鬼市，便是如同李怀知晓的黑市一样。
是专门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最终，韦若昭离开之际，还是留下了自己的住址。
不出所料，这姑娘出身应该不差，但一个人敢跑到长安来，胆子不小。
从穿着来看，极有极有可能是益州那边的。
项链是金的，但是全身上下，却并无其他饰品，足以看出过得并不如意。
所以这住处也就是白嫖的。
过于功利的行为，往往会取得适得其反的效果。
……
东宫；
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仅仅因为所得传单，就足以引起李二的愤怒，无疑已经是其人生巅峰。
“案件进展如何？”
“回陛下，李公子今天去了纹身店，好像那两个受害者是常山兄弟，然后又去了……”
抛却这案件引起的不快，李二也想借机看看李怀的本事。
有自己在保一生衣食无忧，轻而易举。
可大丈夫立于世间，无所事事，最终把自己搞废了。
“再探，这案件不简单，注意李怀的性命安全。”
“是，陛下。”
……
长安进行宵禁，所谓宵禁倒不是不让出门了，而是不出房门。
长安的夜生活还是挺丰富的。
夜；
这两日尉迟恭和李怀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尉迟恭可还惦记着，李怀所谓的火锅。
本打算今晚，发挥一下自己的口才，忽悠一下。
不成想，李怀带着一票人，直接溜了。
坊门设防，这种治安手段，从效果上来看的确不差。
晚上想通过坊门，需要专门的令牌方可。
可这凡事都有个例外，例如尉迟恭的面子够吗？
而李怀一行人的目的地，不是别处正是白天说的鬼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