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李怀伸着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没想到刚穿越回来的第一夜就熬了个通宵,而且还是在那种难以下咽的「美食」的陪伴下。
真不知道古代人到底有多抗造,这种食物也能吃的津津有味。
李怀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去长安开一个酒楼,生意肯定会很好吧?
再弄一些酒?
随便一个蒸馏酒,跟现在的酒比起来,那都是美酒中的美酒。
正幻想着将来发财大计的李怀,刚好与县令赵安平撞了个正着。
“李怀?”赵安平皱了皱眉头。
“大人……”李怀连忙将自己的思绪拉回。
“赵大人,来了啊?”正在一旁打瞌睡的杨善被这动静给惊醒了。
“嗯,审讯的结果如何了?”赵安平面色严谨的问道。
“这……”杨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话了。
审讯的结果如何?
我特娘的咋知道审讯的结果如何?
昨晚审讯了吗?
一时间,杨善的心中突然有些方。
虽然咱不怕赵安平,但咱也是个讲道理的人啊,这没犯错,自然牛气的很。
可是昨晚咱除了吃喝还是吃喝,啥事儿也没干。
作为一个讲道理的人,这会儿杨善觉得自己还是要内疚一下的。
“大人,这小子狡猾的很,什么也不用问,问就是不知道!”
见到杨善这幅姿态,李怀瞬间知道没戏了,看来以后自己这汾川县第一高手,还得再兼职一个汾川县第一谋士的称号了。
赵安平将信将疑的瞥了眼马彪子,除了捆绑的比较有讲究以外,身上竟然没有一点损伤。
又看了看桌子上还剩下的酒菜盘子,心中不由冷哼一声,道:
“什么时候你们不良人审讯连刑都不动了?怎么?难道你们是拿酒诱惑的不成?”
“大人,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审讯的方式其实有很多种的,刑讯逼供,问到的只是一些你想知道的问题,现在咱们想要知道的,是咱们不知道的问题,所以刑讯逼供暂时来说是不合适的,咱们得想办法让他主动开口才行……”李怀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着。
至于昨晚为啥没录口供,还不是职业习惯给闹的。
反正李怀是习惯了文明问询这个规矩的,因为动用了非法手段得到的口供,是无效的,甚至是会被追责的。
反正就是忽悠呗。
总不能告诉赵安平,俺就是想当个讲究人吧?
“嗯,有道理!”赵安平暗暗点了点头,这长安回来的人,果然不一样,连搞个口供都有这么多的讲究。
但是赵安平也有赵安平的担忧。
当官这么多年,若只是个草包,怎么可能会成为县令呢?
千万别小看了任何一个当官的,你能想到的,他们都能想到,而你想不到的,他们还是能想到。
“这个事儿还是得抓紧了,我总感觉这里面有蹊跷,这帮人的目的不搞清楚,本县寝食难安呐!”赵安平深深的叹了口气。
“大人放心,七天,最多七天的时间,我保准他连上一次是啥时候尿床都给你问出来!”李怀直接拍着胸脯保证道。
审讯房是单独的一座小院子,与大牢有一墙之隔。
平日里这边是没人的,狱卒也都是在大牢那边,只有夜晚想要偷懒了,或者受不了大牢内气味的时候才会来这边。
但是办案期间,狱卒们是万万不敢来的。
赵安平离开之后,李怀和杨善两人闲聊了会儿,然后等着接班的人来,交代清楚了今天的任务之后,两人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审讯房。
离开了审讯房,李怀瞬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困意正在袭扰着自己全身上下。
当即也顾不得去醉香楼外面踩点的想法了,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想要快些回家好好的补个觉。
人到中年,就必须的注意一下养生问题,不然等再过些年可就晚了。
虽然自己还没到中年,但唐代这生活水平着实让李怀很不放心。
所以,以后熬夜这事儿尽量少做。
隐隐间,李怀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从自己身旁飘过,令人回味无穷。
下意识的,李怀用力的吸了几口,想要再回味一下那种令人心旷神怡的味道。
“登徒子!”
“蛤??”一道女声惊醒了李怀,满脸疑惑的闻声转过头,发现是一约莫十七八岁左右的姑娘正怒目盯着自己,脸上的愤怒似是能把人吃了似的。
“还敢看?”赵灵灵怒火中烧的瞪着李怀。
“这位姑娘,我们好像不认识吧?”李怀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下班就在单位门口,被一个陌生的女子给骂了?
骂了也就算了,可你瞅瞅骂的都是什么话?
登徒子是什么?
那不就是流氓的代言词嘛,我是亲你了还是睡你了?再不济给我摸一下我也认了!
我什么都没干,莫名其妙的就被骂了流氓?
“我……你……气死我了……”这种羞涩的话如何开的了口,赵灵灵小脸又怒又红。
“姑娘,虽然不知道我到底哪得罪了你,但是有什么话呢,最好能当面说清楚,你这样辱人清白是不行的,这将来我要是找不到亲事,你可是要负责任的!”李怀忽然觉得赵灵灵应该挺有意思的,于是开口逗弄道。
一边骂着自己登徒子,一边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原因。
难道是看自己太帅了?
然后就想用这种老套的方式引起自己的注意?
再接着趁着自己不注意,强行推倒,把生米煮成熟饭,成功的住进自己家?
卧了个大槽啊……
李怀猛的打了个冷颤,男孩子在外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啊!
“谁辱你清白了?你刚才做了什么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赵灵灵羞怒的看着李怀,暗道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然而李怀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啥?
跑神倒是真的,主要还是太困了。
难道……
李怀略显惊讶的看了眼赵灵灵,下意识的用力嗅了嗅。
恩,确认过味道了,是刚才的人……
已经意识到自己干了啥事的李怀,虽然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赵灵灵的态度在他看来也未免太过于大惊小怪了。
你人站在路上呢,我从你身边路过,你总不能让我闭上鼻子不呼吸吧?
把我憋死了咋办?
我自由的呼吸,你又骂我登徒子。
哎,男人真难……
估计又是个大家闺秀,李怀瞬间失去了兴趣,困意再次来袭。
“姑娘,你心情不好我能理解,但是请不要随意的污蔑他人,书上说,生气会影响到身体的一些神经,特别是你们女人,在某一个特殊的时期内,会比以往更加难受的……”
“我就生气,我就难受,要你……”赵灵灵下意识的回应着,然而话说一半却突然感觉到有一丝丝的不对劲儿。
旋即理解了李怀所谓的特殊时期是什么时候,小脸瞬间一片绯红,大骂道:“不要脸的登徒子……”
面对赵灵灵的再一次辱骂,李怀淡定而不失优雅的转身离去,道:“心情不好的时候,多喝热水!”
“难受的时候,多喝热水!”
“心情不好的时候,多喝热水!”
“难受的时候,多喝热水!”
赵灵灵如同魔怔了一样,口中重复的念叨着这两句话。
越想越觉得生气,登徒子!
哼,就是个登徒子!
“小姐,您去哪了呀?”
“小环,去给我倒杯热水!”赵灵灵下意识说道。
然而说完之后,赵灵灵这才意识到,好好的我喝热水干什么?
不对,好像这两天该来了吧?
每次来之前,心情都特别的不好,还难受。
那登徒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大会儿的功夫,一杯冒着白腾腾热气的开水被端了过来。
“小姐,今天好像王县丞又跟老爷提起小姐的亲事了……”小环忧心忡忡的说着。
“嗯,我知道!”赵灵灵轻轻点了点头。
就是因为知道了,所以才去大牢外面堵父亲的。
结果没想到没堵到父亲,反倒遇见了个登徒子。
“小姐,你可千万不要嫁给王县丞家公子啊,我听说他脑子好像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