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寺,这名字,李怀可不陌生,那位韦姑娘可是住在那里的。
到底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以后再细细考量。
鬼市的一干摊贩,很快便被集中到了李怀的面前。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于大人的小心机。
这鬼市上的人,手脚都不干净,这是事实,但其有靠山,有背景也是事实。
别看现在,金吾卫动手,这些摊贩一个个神情不爽,但却没反抗,就是怕了金吾卫。
朝廷捉拿犯人,胆敢有忤逆不从者杀无赦。
不怕金吾卫,怕的只是被安上一个藐视的朝廷的帽子。
当然,金吾卫的一干捕快差役,身手那都是平平无奇。
可关键,李怀带来的,一个个可都是名副其实上过战场的。
光是身上那份煞气,就令这群摊贩不敢太过放肆。
而现在,这群人被押解到李怀面前,一方面是为了李怀好问话,另外一方面,也是让这群摊贩认一人。
这冤有头,债有主。
这真是要得罪了哪位,认准李怀,认准李怀压。
这个时间段有头有脸的,谁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受这份罪。
这种小把戏,李怀不在意,但并不代表就喜欢。
要是于攒,明着说有所忌惮,还能替其考虑一下。
既然喜欢自作聪明,那就聪明呗。
“时间不早了,兄弟们也累了一天了,今天就到这吧。”
于攒这人都整好了,就等李怀开口问话了,可不曾想李怀直接撂挑子打算走了。
“李公子,那这些人。”
“于大人看着办吧,明日再审。”
明日再审,我看着办,我看着,能怎么办。
于攒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这本想将自己摘个干净,现在倒好,哪还有别的选择。
“将这些人,押回金吾卫衙门。”
这出力不讨好,好惹的一身骚。
于攒,有些脑袋大。
……
“这……这,怎么弄的。”
办案,什么叫办案,以尉迟恭的理解,那就是一大帮人去欺负一个人。
以多欺少,这才是常态。
可现在,看到已经陷入昏迷的阿大,尉迟恭有些难以置信。
尤其是今日,李怀出去可是带了近百人。
“翻车了……”
李怀将今晚的事,一一道来,越听尉迟恭的眼中逐渐开始放光。
“还有鬼市这样的地方。”
纵然作为大唐位极人臣的存在,已经存在莫大好奇。
“融伯父,你这个晚,不睡觉干嘛?”
经过一番折腾,现在已是子时,子时,放在现代社会,不过是野生活的开始。
可这是大唐,这个点不睡,的确有些意外。
“李怀,这个点是不是饿了?”
“别说,还真有点。”
“你小子,我刚准备了一桌,来你我叔侄喝两杯。”
当看到桌上的菜肴,尤其是边缘的散落的泥块,李怀悟了。
这一直都是自己在薅羊毛,这终日薅别人的,终于翻车了。
这桌子菜,出产地长安第一楼。
虽尚未开业,但该准备的已经准备好了。
连环杀人案,虽还未告破,但知晓死的都是些恶人,长安百姓慌乱的心神安稳了不少。
在当得知李怀审查案件的主使,长孙无忌已经在筹划着开业了。
尉迟恭露出一个十分腼腆的笑容,李怀感觉不怎么饿了。
“来,不要客气,这几天辛苦了,赶紧吃。”
不出意外,这桌子菜,必然又是报的自己的名头,李怀化悲愤为力量,筷子飞快。
“李怀呀,饿坏了呀,要不今晚吃火锅吧。”
这馋虫被勾上来,哪能轻易平复。
尉迟恭在家可是数着点呢,原本计划着,李怀回来饿了,借机说不定可以尝一尝所谓的火锅。
这数着点,数值点,李怀没回来,尉迟恭自己饿的够呛。
万般无奈,想起了长安第一楼。
结果,菜刚摆好,还没来得及动筷子,李怀就回来了。
当然,这动手可不能算是动筷子。
“改日,改日一定满足融伯父这个要求。”
“要不,明日我去找陛下要点禁卫军。”
这也就是在大唐了,换个时间点,敢要禁卫军,要不把皇位让出来?
现在负责东宫的禁卫军,大多都是曾经的玄甲军。
毕竟是李二一手带出来的,忠心自是不必多言。
其士兵的战斗力更是强之又强。
曾经辉煌一时的王世充,可是闻玄甲军而色变。
“融伯父,以后切勿这般言语。”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作为大唐开国功勋,纵然李怀曾有所提醒,可这才过去多久,其就将其忘却干净了。
“赶快吃,时间不早了。”
尉迟恭眼神闪烁,却是有些心虚。
……
这来长安也有几日了,可却不见旧友来访,难不成自身都混得这般差了。
算了,等忙完眼前这个案子,大不了再一一登门拜访。
要说势力什么的,这方面想都不用想可以忽略。
李二将其看做后辈,家里人,这背景身世,李怀是最不缺的。
清晨;
依旧是第一站监督下工程进度,再去金吾卫衙门。
原本的荒地,此刻已经初现轮廓。
虽没有机械话,但架不住人多不是。
并且,就实际效果而言,可是比之什么混凝土浇筑的要漂亮美观的多。
就是布置防护方面,一想到昨夜得罪了一个杀手,李怀刻意叮嘱加固下卧室的防御。
昨日,金吾卫衙门空无一人。
今日一清早,金吾卫衙门用人声鼎沸来形容是一点都不为过。
韦若昭,昨日回去越想越感觉不靠谱。
金吾卫才是正统,自身将案情说给一个陌生人,能搞定才怪。
于是,一大早,又来金吾卫报道来了。
可不等韦若昭击鼓,就有金吾卫将其拦下。
“姑娘可有状纸?”
“没有。”
“没有状纸,鸣鼓的代价姑娘可知?”
“还有代价,我已经没钱了。”
“不,姑娘误会了,没状纸要打三大板,方可进衙。”
“我又没犯法,凭什么打我。”
“这是规矩。”
韦若昭神情不由为之一滞。
“金吾卫屈打成昭,冤枉好人。”
韦若昭往后退了数步,本以为其就此退去,这一嗓子将那名差役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