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操劳半宿,回去也是没睡个好觉。
一大早,于攒就接到了数封匿名信件。
所为何事,想都不用。
于是,于攒很光棍,甭管是谁送来的,直接撕了当着来人的面直接烧了。
反正绝大多数都是得罪不起的,厚此薄彼反而更容易得罪人。
这般硬气的感觉,还别说感觉挺好。
可还没等于大人从自己的硬气中回过神来,外面一声尖叫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韦若昭这一声尖叫,整个金吾卫衙门众人好似直接被当头浇了一桶凉水一般,清醒异常。
李二上位之后,所谓清明,可不仅仅是政治清明。
民举官这种事,亘古有之。
区别只在于当权者是否重视,这要是换个时间点,于攒的反应还能好些。
但现在长安连环杀人案,尚未告破,要是民间风评再差些。
于攒,于大人的仕途恐怕就要走完了。
“何人在此喧哗。”
于攒一行人匆匆出了衙门,这才发现周围已经围拢了一群吃瓜群众。
在外值守的那名金吾卫急忙将事情的发展一一告知。
“这位姑娘,这是朝廷规定,状纸是必须要有的,要不这样,你先进县衙,我安排师爷给你写份诉状。”
“你没骗我?”
“各位父老街坊在此,怎敢信口胡言。”
或许办案能力差些,但于攒绝对称的上一名好官。
金吾卫除了右街使,还有左街使,两个衙门并不在一块,韦若昭选择这里,也不是随意选择。
“姑奶奶,就暂且相信你一次。”
韦若昭随着于攒等人进了县衙,门口聚拢的吃瓜群众也逐渐散去。
“叫嚣公堂,押下去。”
于攒,现在正心烦呢,韦若昭还在外面闹事,街坊父老在,于攒有所顾忌没有办法。
现在既然进了县衙,是圆是扁还不是看他于攒的心情。
“欺人太甚,信口雌黄,姑奶奶不会放过你的。”
“欺负不了别人,还收拾不了你了。”
于攒小声嘀咕,算是小出了口气。
“对了,等会让师爷去牢房,写个状子。”
……
时间流逝,李二下令三天破案,现在零碎的线索不少,但和凶手有直接关系的几乎没有。
方向太多,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两名受害人的共同点都是常山兄弟。
除此之外,还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对方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杀的恶人,广之于众,塑造长安城中的不知名审判者吗?
这般作为,无疑是对大唐最大的挑衅。
可即便这般,凶手依旧做了。
常山兄弟,一共有四人。
第一个被杀的那位,是服毒自杀,所服毒药是其自己所制。
此放置毒药解药的规律,被人知晓,转换顺序,所以死了。
那些瓶瓶罐罐,不是少数,所以这应该是和其比较熟悉之人。
死的第二人,作案手法明显就粗糙很多,要说让人比较注意的就是其发的传单。
等等;
杀第一人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的,而第二个人见到之际,已经是个死人了。
按照完美犯罪的思路,第一个被害者安排周密,第二名如此草草了事,不符合逻辑。
第二名被害人极有可能不是提前预谋,而是临时赶上了。
常山兄弟算是江湖恶党,同伴无缘无故死亡,没道理一声不吭。
江湖恶党,为何坏事做了不少,还没人敢打击报复,不就是怕其同伴的报复。
这么一想,怕是常山兄弟前来寻仇,发现蛛丝马迹,然后被灭口。
也因这第二人,李怀的注意力放在了常山兄弟身上。
放弃调查常山兄弟,光调查第一位受害者,说不定有别样的发现。
再者,常山兄弟的事,也好搞定,大不了去远山寺询问一番便是。
江湖恶党想来,应该是有报仇这个规矩吧。
很快,李怀一行人便到了金吾卫衙门。
现在阿大受伤,尉迟恭特地从禁卫中找了个好手顶一下。
李怀,这也是想起,曾经尉迟恭在玄甲军中任将军。
尉迟恭找的这位,虽然值夜班,但是有禁军护卫,这以后被人弹劾,也是跑不了了。
不过这都是尉迟恭的一番好意,加上木已成舟,李怀也只能认了。
“李公子,来了。”
相比之前,于攒更热情了几分。
现在牢房里,可还关押着一群大爷。
原本想将自身摘个干净,现在是没机会了。
索性,于攒破罐子破摔。
这总要找个靠山,现在看来,李怀无疑就是潜力股。
以于攒的水平,还没有面见李二的机会。
要是让其知晓,长孙无忌和尉迟恭皆当面向陛下请功,又不知该作何感想。
“于大人,今天气色不错。”
将鬼市一干人抓了,本以为这于攒昨晚要睡不着觉了。
现在看来,完全没这回事,人总是要逼一逼的。
“这以后就靠李公子了。”
“于大人客气。”
于攒看来自己这番言语,算是表了忠心,而李怀也算是接受了。
一想到以后,也是有靠山的人了,于攒心里突然感觉十分的踏实。
原来,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
而在李怀看来,这话不就说以后这案子自己是主力吗?
李二都发话了,你于攒就是不同意也没办法。
“李公子,现在要提审犯人吗?”
“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去监牢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监牢出发,看守监牢的金吾卫还以为哪位大佬下来视察了。
昨日那位卖情报的壮汉,经过昨日的武力威胁,今日变得无比老实。
李怀问啥,立刻回答,没有半分的忧郁。
果然,从第二起命案发生,这壮汉背后的组织也开始注意常山兄弟了。
搜集的情报也大多和常山兄弟有关。
可即便这样,硬是没查出长安城最后一位常山兄弟的状况。
“那名法师,他的过往,你清楚不。”
“不瞒大人,这个你即便不问,我也要向你提及。”
“大约在前年,齐王府发生了一起盗窃案,金银器物损失不小,据传就是那位干的。”
“可,怪就怪在这传言出现后不久,那位就人间蒸发了,再次现身,就在半个多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