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李元吉伏诛之后，家财被李二几乎都赏赐给了尉迟恭。
当然，更多的部分还是被李世民给拿了。
毕竟家业那么大，国库又那么空虚，不想办法补充一点，将来的日子还怎么过？
关于当时齐王府发生的事，李怀最后的打算便是询问尉迟恭。
最了解你的一定是你的敌人。
当时作为敌对双方，对于齐王府发生的事，尉迟恭没道理注意不到。
而在方相师的讲述中，当年的真相一丝丝浮出水面。
战乱多乞丐，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在性命朝不保夕的时刻，保住性命已经是最大的福分，其他无疑是奢望。
跟随方相师之后，本以为可以吃个饱饭。
不曾想，那不过是噩梦的开始。
当时长安街头抛却乞丐，穷人也不在少数。
这方相师发的不是别的，正是这些人的钱财。
看病，在战乱时期，无疑是奢侈的。
可生了病，又渴望得到救治，方相师便是特制了一些符水。
为了表达出其符水的奇异性，那就需要托了。
而这也是方新相师一开始收下几位徒弟的初衷。
先是一番拳打脚踢，打成奄奄一息。
然后在大众面前，开始演戏。
喝了符水，即便伤势再重，也要表现出即将痊愈的模样。
当时方相师收纳的足有数十人，而活下来的只有两三个。
也正因有这些人的牺牲，方相师的名声很快在长安打响。
成名之后的方相师也不再卖符水，而是选择了的相对安稳的给人做法事得勾当。
一晃两年，方相师大徒弟都快遗忘当初方相师残暴之际，数天前发生的一件事，再次让噩梦浮现心头。
那天，方相师回来之际，全身都是鲜血，当时其冲进院子，院里的兄弟可是吓了一跳。
有两名弟子，见方相师伤的如此严重，便是打算去请大夫。可不曾想，还未出门，便被方相师两记毒镖射中，当场命丧。
不管是一开始，还是后来逐渐稳定，方相师收的都是了然一身之人。
所以这死了就是死了，草草埋了，谁也没有办法。
毕竟，方相师算是其所有徒弟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其当初伸手，可能早就饿死了。
“你可曾见过方相师，其真正面容。”
“见过师傅面容的弟子都死了。”
方相师大徒弟给了李怀一个意外的答案。
“有没有可能，方相师是两个人？”
“可能吧。”
对于李怀说的这一方面，这位大徒弟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从未有过证实的机会。
“仔细想想，方相师习性有所改变之际，其他方面有没有和往常不一样的？”
“公子你说的是哪一方面？”
“例如，这个大鼎中祭祀烧的香。”
第一次来，最吸引李怀的不是别的，正是这院子正中大鼎烧的香。
这种物件，放在道观，放在寺庙，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存在。
可放在这样一个院子当中，着实有些违和感。
“听公子一说，还真是，之前师父一直干的都是卖符水的营生，自从烧了香，才改的祭祀祈福。”
毕竟时间过得不短，所言纵然是事实，也并无相关的证据得以考证。
“你师傅身上有没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特征？”
“这个真没有，等下，那个或许算不上特征吧。”
“哦，说说看。”
“师傅身上有种十分奇异的檀香，那是我从来没有闻过的。”
“要是让你再闻上一遍，能不能想起。”
“这个应该问题不大。”
对方虽未给出肯定的答复，但在李怀看来，这样已经足够了。
长安，常山兄弟一共有四人，虽是江湖恶党，但人员流通情况并不多见。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好不容易将一块地面踩熟了，没人会闲的没事乱换。
远山寺住持，同为常山兄弟之一，极有可能就是当时假扮方相师的选手。
“未请教……”
“云兴平……”
“不知可否方便，和我走一趟。”
“师傅死了，兄弟们都解散了，我也没事。”
“如此麻烦了。”
“大人客气了。”
……
远山寺，距离长安可不近，今日已经日薄西山，明日再去也不迟。
不过趁还有些时日，李怀便是带着云兴平去了一家香料店。
这檀香，尤其是好的檀香，那放在现代，可是货比黄金。
但在这个年代，虽相对便宜，但也不是寻常百姓能负担的起的。
“兴平兄，麻烦了。”
“大人客气。”
这两年，虽然干的是祭祀祈福的活，但云兴平可是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尤其是这看人的本事，绝对差不了。
一眼便是足以看出来人大致身价，不管是祭祀还是祈福，所报价位，利润可观，对方也能接受。
“将你们这里好的檀香都拿上来。”
店主，是位年近四十的中年，这选檀香的，像李怀这个年纪，他还真没见过。
不过，看到李怀身后那些膀大腰圆的壮汉，知晓不好惹就是了。
乖乖，便是将檀香都上了一份。
这品檀香是门技术活。
品质好差，那的确不是一个味，相互之间也好区分。
可价格相近的，在李怀看来，完全没个差别。
云兴平全神贯注的在比较檀香间的区别，李怀百无聊赖的看着街面。
天色近晚，坊门即将关闭，街道上的人员逐渐减少。
可很快，数名壮汉吸引了李怀的注意。
一个接一个店铺，没有一家落下了。
出门时，店主还在外点头哈腰的恭维。
这是收取保护费？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这些人的架势，李怀第一时间浮现的正是收保护费。
这些事是帮派的人？
虽有耳闻，但亲眼所见，自然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老王头，生意不错呀。”
这五六名帮派成员一进店，见到李怀带领的壮汉也是不由一愣。
不过倒是没有丝毫胆怯，该干嘛干嘛。
店主，也熟练从抽屉里拿出数贯铜钱交到对方手中。
并没有少了的桥段，让李怀想试试这些帮派成员的想法落了空。
“这些都是那个帮的。”
李怀一看不是一般人，店主稍作犹豫，也是没有隐瞒。
“黑沙帮的。”
“老板，你这生意收益不赖呀，一下出数贯当保护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