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案手法,纵然想不通,但已经人赃并获,有些细枝末节可以忽略不计。
现在当务之急是确定这坛中是否为远山寺住持。
而远山寺住持,李怀等人没一个认识的,想要隐瞒远山寺的僧人恐怕是有些不现实。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从密室出来,李怀示意将坛子交给于攒。
于大人即便是再不济,经验放在那里,足以挑起大梁。
“于大人,探查下死者的身份,我先去堵截一下那贼人。”
留下云兴平和于攒作伴,李怀匆匆离去。
突然接了这么个任务,于攒也是有些凌乱。
这坛子,毕竟是从案发现场发掘出来的,纵然还未打开,但依旧不可否认其价值。
“开?”
“公子,将这坛子交付给大人,自然全凭大人做主。”
“那就开吧。”
再凶残的案发现场,于攒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纵然于攒反应再慢,也能从坛子的重量估算出,其中蕴含的东西决计不可小觑。
“两位施主,这里面是啥东西,需要贫僧回避吗?”
“戒痴师傅,这说不定等会还需你超度一下。”
“这……这难不成我师傅的尸首就在这里。”
“可能吧,戒痴师傅勿激动。”
“阿弥陀佛,诸佛保佑。”
……
当李怀赶到远山寺的正门,这里已经群情激愤。
只是相比往常,此刻金吾卫显得无比硬气。
金吾卫直接在上山的半山腰设了警戒线,上下山的香客,皆被阻拦。
有些香客自持身份,想要搏些面子,可当金吾卫直接将刀抽出来,这些香客也是退缩了。
没了肢体上的冲突,但并不妨碍,在口头上的谩骂。
反正被骂,也少不了一块肉,金吾卫一干人也就听之任之。
李怀之所以匆匆赶来,怕就怕,金吾卫摄于这些香客的身份,设置防线形同虚设。
没想到金吾卫这次倒是没令人失望。
于攒要是知道金吾卫给李怀留下软弱可欺的印象,不知会有何种感悟。
其实这方面,李怀还真是误会金吾卫了。
毕竟往日,金吾卫纵然封锁,可凶手在哪都不知晓,封锁能不能有所建树,还是另外一回事。
要是因此还得罪了那位权贵,得不偿失。
也正因如此,金吾卫给人的印象一向是欺软怕硬。
但现在,之前凶手可真是现身了,至少封山有了奔头。
这远山寺,所在山峰虽然不高,但四周可谓是悬崖峭壁,想要一跃而下根本不现实。
唯一的选择,就是走着唯一的上下山的道路。
李怀在下山的道路前,站了足有半柱香的时间,硬是没见那位住持的身影。
“呼……呼……公子。”
那位住持的身影没见到,倒是等到去追的阿大三人。
阿大喘着粗气,说话相当费劲。
换个时间点,李怀绝对不会逼迫。
可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踪迹,就这样被对方逃脱,实在不甘心。
这不是电视剧,不会有哪个凶手可以淡定的在原地,等着衙门的人上门。
“公……子,我们……在客房追丢了。”
阿大三人也很是无奈,他已经竭尽全力,可对方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没有可比性。
“对了,之前你们三人怎么突然出现在我们后方。”
“公……子,呼,我们发现了一个密道,循着密道,就到了你们后方。”
“有密道,怎么不早说。”
李怀脸色大变,要真是让对方借助密道逃脱,以后想要将对方堵住,可是要费死了劲。
“公子放心,我等已经仔细探查过那个密道了,并没有下山的路。”
“不可大意。”
说话间,李怀步履飞快朝客房的方向而去。
这远山寺的住持,可是常山兄弟的成员之一。
这等江湖恶党,狡兔三窟,即便是为了预防官军,真的修出一道密道,那并不是不可能。
之前,将那罐子交给于攒查看,这过去了这么久,恐怕是出了意外。
当李怀匆匆赶到住持闭关的密室外,坛子连同那于攒三人已经不见踪迹。
是被掳走,还是……
“公子,这里有于大人留下的踪迹。”
李怀急忙上前查看,这才发现,一侧土地上有着不少的字迹。
“死者的身份已经确定,正是远山寺住持,远山寺有密道,戒痴带我等前去堵截。”
看样子,像是于攒所留。
就这样干等着,啥也不做,李怀心急如焚,但一时也是想不出好的破局方法。
要是我是凶手,我会怎么做,怎么做。
这是李怀曾经的习惯,在案件进入一个死胡同,找不到破局思路的时候,李怀常常假设自己就是罪犯。
而往往这个时候,可起到极大的作用。
人已经杀了,现在最最当务之急是逃离自己。
要不是突然出现两个拦路的自己早已逃出生天了。
密道,对还有密道,只要通过密道,一定可以轻易下山。
住持的尸首已经找到,要是万一对方在密道口堵截,九死一生。
要是对方放火,无疑是将自己逼到了死路。
不行,这样有风险,还是光明正大的下山。
人多眼杂,纵然真的被发现,还有反抗的余地。
自己速度很快,就是被发现,只是摆脱第一时间的纠缠,就可逃脱生天。
“快,回去。”
凶手的轻功,暂且称之为轻功很快,只要想跑就可以跑掉。
而一旦真的被堵在密道之中,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
之前阿大三人从密道出来,也极有可能会给对方造成,己方对密道很熟的错误判断。
这都过去大半个时辰了,见金吾卫依旧没有松懈的意思,一些还未登山的香客也是绝了上去想法,逐渐开始往回返。
还未上山的香客,还有的选择。
可那些要下山香客,金吾卫的突然动作,直接打乱了他们的安排。
“今日我必须下山,你知道我是谁吗?”
一名青年语气嚣张,即便是金吾卫的佩刀已经顶在其胸前,其依旧是没有半点的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