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再次恢复往日的安宁。
当然今日气势如虹的一天,也不能说是没有半点影响。
以后李怀都可以自豪的说上一句。
在长安混,报我李怀的名字就够了。
而关于罗真的身份,很快李怀便从于攒处得来了十分详细的信息。
罗通之子;
罗通在此刻朝野中,也的确算的上顶尖人物。
但李怀没记错的话,其在贞观元年发生叛乱,之后就被杀了。
而关于罗通的记载可不是少数,有极大一部分历史学家认为,罗通叛乱是冤案。
曾李怀还打算要是有机会,替其进言,虽不一定有用,但至少可以尽下心意。
之所以这般,仅仅是因为隋唐演义中罗成,李怀曾无比喜欢。
恐怕是罗家都 不会想到李怀会因这个莫名其妙的原因对其有好感。
可罗真,仅仅一个李怀看来几乎都不是事的冲突,居然起了杀心。
仇已经结下了,如果就这样轻易放过罗通,李怀不甘心。
断人钱财,在李怀看来已经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更何况,罗真威胁的是李怀的性命。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李二动不动拿李怀的小命开玩笑,李怀也要和其博上一博。
更何况是这个不知从哪蹦出来的罗真。
“知道我是谁不?”
“李哥,我错了。”
“不,你没错。”
“李哥,我真的错了,给个机会。”
“你想要什么机会?”
“活命的机会。”
“换成是你,有人要你性命,你会放过他吗?”
“应该,可能,会考虑一下。”
罗真的脸色已经没了血色。
“于大人,将罗公子请下去,好好招待,到时候罗公子想好了,再好好招待他。”
“来人,将罗公子带下去。”
于攒招人将罗真带下去,一脸忌惮的小声说道。
“公子,这罗真是罗艺的儿子,罗艺可是出了名的护短,这般……”
“于大人,这罗真我还动不得了?”
“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于攒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这一个不慎,之前所做无疑都会化作泡影。
“于大人,这事我也不为难你,明日我来提人。”
语毕,李怀直接转身离去。
心腹,何谓心腹,一些明知不可为之事而为之,是为心腹。
于攒心中早有决定要投靠李怀,可事到临头,依旧难免心存忌惮。
这样的行为,说不上好坏。
跟上李怀这样无法无天之辈,于攒的确并不适合。
张三李四的身份,也逐渐浮出水面,不过是长安城一黑帮势力,居然有这样的胆量,着实令李怀惊奇。
加上于攒的不配合,李怀赫然生出扶持帮派的想法。
钱,帮派的敛财手段,绝对暴利,关键是还不怎么违法。
再者,帮派的胆大妄为,说到底更像是自身的私人势力。
只要这势力够听话,弱些也无妨,总有一天会变强。
即便是再强的势力不听话,弃之不惜。
当然李怀的野心也不大,一个听话的小势力即可。
毕竟这是长安,最忌讳的便是私人势力太大。
不过,李怀不可以,并不不代表别人不可以。
能出动城外兵马进行搜寻,光是这份殊荣足以看出李二的重视。
现在既然脱困,首当其冲自是要去拜会一下李二。
以白衣拜会皇帝,还信心满满者,恐怕也就李怀有这种莫名自信。
可不等李怀进宫,召见的旨意已经来了。
“参见陛下。”
书房之中,只有李二和李怀二人。
李怀行礼,李二第一时间却是没有半点的反应。
李怀抬头才发现,李二正以一种莫名的目光看着李怀。
这种目光下,很快李怀便是被看的毛骨悚然。
“李怀,之前受了不少苦吧,哎,是朕疏忽了……”
李二拍了拍李怀的肩膀,心中甚是不安。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李二有这番感悟,并非空穴来风。
身为大唐君王,只要是其想了解的事,还真没多少东西可以得到隐瞒。
那处小院中的战斗痕迹,设计陷阱的巧妙,对于人心的把控。
这得经历多少,才能让李怀有这般感悟。
李怀现在的年纪,在李二看来依旧还是孩子。
当初李二在这个年纪,已经开始接触军队,再稍大一些,便开始驰骋疆场。
但那是乱世,和现在的太平盛世完全没有可比性。
“那些做陷阱的技巧,也是在不良人中学的吗?”
“回陛下,那些是山上的一个老爷爷传授的。”
通过李二的话语,至少现在李怀多少是有些猜测到了李二的想法。
那些陷阱,那些算计恐怕才是李二为之忧心的缘故。
于此如此,不若随便编个不知哪来的老爷爷。
“李怀,对于眼下局势,你有什么看法。”
李二思想跳跃程度,李怀自认不如。
之前还担忧这随意的话语,不好忽悠,没想到李二完全不在意。
“眼下局势,富是没有隋朝富了,但富有富的好,穷有穷的妙。”
当着大唐皇帝的面,直言没有上个朝代富有,这也是对李二的性子有些了解。
不然即便是借李怀两个胆,也不敢这般讲。
“怎么说?”
“回陛下,隋朝富有,但也正是因为其富有,东争高丽,大兴土木,极尽奢华,因为太富,最终走向灭亡。”
隋朝灭亡的缘故,有很多种说法。
可像李怀这般解释的,李二还是第一次听到。
之前不管是长孙无忌和尉迟恭对李怀都极尽推崇。
尤其是这次,李怀失踪,尉迟恭更是说大唐少了支柱。
李怀,一无功名,二未曾名声彰显天下。
可这样的白衣,硬是被尉迟恭认为是国之柱石。
要不是清楚尉迟恭不是那种可以被收买的人,李二直接治尉迟恭一个贪污受贿罪。
此次将李怀召来,一则表示慰问。
再者,李二也有考校的成分。
“我大唐很穷吗?”
“陛下,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
得,天又黑死了,不管关于大唐的状况,李二心中必然有谱。
虽然摸不准李二内心的想法,但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说说也无妨。
“大唐是真的不……”李怀说着说着,突然觉得整个人似乎不受控制了似的。
其实这一段时间李怀一直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有股异常的感觉,私下里也更是问过一些人。
虽然表面上表现的挺好的,但是没人比李怀更加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之前在门山县中的那支金汤箭的余毒,并没有被完全的清理出去,甚至很难清理出去。
而最近更是难以压制这股毒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