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吗?”杨善有些懵了。
“您当然知道了,当日我说他们会返回的时候,您不是早就想到了吗?要不怎么会采纳老弟的建议呢?”李怀用极其肯定的态度说道。
“对!对!对!老弟说的对……”
杨善有些不好意思,但老弟都这么给自己面子了,自己要是不接下来的话,那岂不是不给老弟面子?
“当时的天气情况都那样了,而且还被咱们给追成那副熊样,但凡是个正常人,肯定会先离开汾川县,再找其他机会的。”
“能让这帮亡命之徒连命都不要,冒雨钻山林返回,跟咱们斗智斗勇的,一定有大事要发生。”
“还是那句话,他们若是先离开了汾川县,再从其他渠道悄悄的进来,咱们是很难发现的。”
“所以我就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李怀小声的说着。
“是这样的!”杨善总算是明白了李怀的意思。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一般来说,亡命之徒往往是最惜命的。
能让亡命之徒做到这一步的,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
杨善不由得感觉到有些兴奋。
得亏自己身边有个李怀,这要是让那帮草包来分析,估计就是想到入土,他们也想不出来这种观点。
李怀本来是没想那么多的,但自己需要一个返回长安的理由。
一个不得不返回长安的理由。
而眼下能够利用的,也就这件事情。
谁曾想,接下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这越想下去,发现的问题就越多。
直到最后,就连身经百战的李怀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马彪子知情也好,不知情也罢,对于我们来说,其实都不重要!”李怀装出一副高深莫测,运筹帷幄的态势道。
“蛤??”杨善一脸懵逼。
“重要的是,我已经跟县令保证了,用了我的方法,七日之内,马彪子必然交代,我跟县令的保证,必然会传出去的,而他的同伙,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必然会注意到这一点的。”说到这里,李怀停顿了下来。
从组织犯罪心理学来讲,在最终目的没有达成之前,所有的事情一定是要保密的。
一旦提前泄露,之前的所有准备都将白费。
而且很有可能会被对方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所以说,马彪子只要还活着,外面的人就必然会担心一天,接下来我们依旧对马彪子不做任何审讯,甚至连看管他的人也撤出来,只在外围派两个人看着不让他跑出来就行了!”
李怀微微一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奸猾的笑容。
“某人曾经说过,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他们肯定是不希望马彪子交代的,所以最好的办法无非就是灭口或者将他救走,咱们给他们一个机会不就成了嘛?到时候……”
“妙!妙啊!”
听着李怀的思路,杨善猛的一拍大腿。
心中更是羡慕的不能行。
瞅瞅,人家这脑子都是咋长的,咋就跟自己的不一样呢?
“只是抓几个人有什么意思?要来就来个大的!”杨善越想越兴奋。
这要是能直接把整个团伙给捣毁了,那该有多大的功劳啊?
不良人升迁虽然有很大的困难,但是朝廷在奖励方面可是从来都不吝啬的。
而对于他们这种人,朝廷也不敢拖着不给。
李怀:“……”
特么的,啥话都让你说了,那我还说啥?
不行,这个逼不能让你装了,而且你装的一点都不好。
李怀认真的思考着。
看到底该怎么操作,才能挽回自己的损失呢?
对,坑杨善一笔。
必须得狠狠的坑他一笔才行,不然难平民愤啊!
“兄长,做戏就要做全套,作为汾川县武功最高的两个人,我觉得咱们两个需要制造一个不在场的证据,要让他们知道。
办事的时候不会有咱们两个的干预,这样他们才敢下手!而其他人,该干啥干啥去,只需要在暗中安排几个能信任的人盯着就行了!”李怀阴沉的笑颜道。
“嗯,有道理!”杨善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要不我找个由头,假装咱们两个去隔壁县办事?出城之后再悄悄的回来?”
李怀忍不住的瞥了眼杨善。
你瞅瞅我那嫌弃你的眼神吧!
这个借口倒是不错,但问题是,出去再回来,他不累吗?
“咱们两个这么大的目标,很难回城的时候不被发现,而且我严重怀疑,他们在内部有眼线,所以咱们必须要找一个让他们看不出任何破绽的理由才行!”李怀一脸正经的拒绝了杨善的这个提议,并且暗暗的给了杨善一个提示。
“额……那可真不好办了啊……”杨善紧紧的皱着眉头。
李怀严重怀疑杨善的智商是怎么做到汾川县不良帅这个位置的,难道是傻人有傻福?
而且这记忆力未免也太差了点吧?
我都提示的这么明显了,你竟然还没有想到?
哎,真是的,当你的老弟,那可不是一般的累人啊。
“兄长,最好的办法是,今天晚上咱们两个去醉香楼,醉香楼那种地方消息散播的最快了,咱们去那自然是最稳的。再说了,咱们这不是为了办案吗?我听说经费好像还有不少的吧?”
纵然是流氓头子,听着李怀这不要脸的建议,杨善也是不由的老脸一红道:“这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