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这是死结。
就算抓了赵俊,也不能让对方有所忌惮。
为此头疼的不止李怀一个人。
先前嚷嚷着不会参与进来的赵安平,此刻也坐不住了。
事情闹的那么大,隐藏在暗中的敌人不可能听不到风声的。
所以现在他跟李怀以及杨善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然而事情的糟糕不止于此。
“赵县令,秦校尉那边怎么说?”正在审讯赵俊等人的杨善突然见到了只身返回的赵安平,连忙上前问道。
赵安平直接摇了摇头,道:“秦校尉没在家,府上说他去州府了,昨天刚走的!”
“什么?”杨善满脸焦急的乱转着,又问道:“王、孙两位旅帅呢?”
“都走了,他们被一块叫走的。”赵安平说道。
“这特娘的都是怎么回事?咋关键时刻一个个的都被叫走了?”杨善一脸愤怒的咆哮着。
若是走了一个,或许是意外,但所有人都走了,那就说明有问题了。
赵安平也很郁闷。
丹州只有四个县,郡府所在的咸宁县,义川县,云岩县,门山县和汾川县,以及一个乌仁关。
其中汾川县与河东道相接,十里外便是文城。
而丹州有五座军府,分别为宜城府,通天府,同化府,丹阳府,长松府。
汾川是上县,配置的自然是上府,对应的是同化府。
唐朝不论是区分上中下县还是区分上中下府,参照的都是人口基数来划定的。
对于军府而言,上府对应的就是一千二百人,中府一千人,下府八百人。
同化府不说能召集起来一千二百府兵,也差不多能召集起来一千一百人以上。
但是偏偏,一个月前同化府都尉被撤了,新的都尉还没有到任。
同化府的事情暂时由校尉秦奋负责。
本来就没有大领导,现在秦奋还带着手下的骨干军官去了州府。
也就是咸宁县。
“听说是长安那边要对军府进行调整!”赵安平看了眼杨善,说道。
这事儿他听说过,但是听的并不全面。
新皇帝上位,首先要控制的肯定是军权。
这军中对于李建成的势力自然是要清洗的,据说同化府前都尉被撤就跟这件事情有一定的关系。
兵部在每个州府都设置了一个联络点,主要用于对本州军府的日常监督和抽查。
“真特娘的……”杨善瞬间满头大汗,越是乱的时候就越是操蛋,真是没谁了。
“派人去把李怀叫来商量一下,我先回一趟家!”赵安平有些放心不下。
尽管很想把自己甩出去,但事实告诉他,根本甩不出去的。
这件事情他已经沾上了,丢下李怀放任不管,最终自己也是要跟着倒霉的。
而且,李怀在长安那边的势力到底怎么样他也说不准。
但可以肯定的是,李怀应该跟李世民有一定的关系。
这要是自己袖手旁观亲眼瞅着李怀被这帮人给收拾了,之后皇帝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还有自己什么好果子吃吗?
杨善那边立即派人去喊李怀。
赵安平则是急匆匆的回家。
县府倒是安全一些,赵安平倒是觉得,那帮人应该还不至于丧心病狂的去攻打县府。
而且真要是到了这一步,就算秦奋不在同化府,就是他赵安平吼一声,县内的府兵也不敢不出面。
但事情要是到了那一步可就太惨了,而且能不能来得及还是一回事。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回到家中,赵安平一脸懵逼的看着妻女二人。
“回娘家,免得待在这里耽误你去风流!”赵安平的妻子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什么叫耽误我去风流?我是那种人吗?”赵安平有些生气了,好歹夫妻这么多年,女儿还在这里呢,你就这么不给我面子?
“你是不是那种人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城中都已经传遍了,赵县令为了美人竟然与人大打出手,还逼迫他人下跪,对方惧怕你赵县令的银威倒是跪了下来。
可你赵县令却不依不饶的将人抓入大牢,你赵县令可是好大的官威呐,我怕我们母女再不走,早晚有一天也得被赵县令抓入大牢不可!”赵夫人继续说道。
现在这件事情已经传的满城都是,就这还是夜晚。
等到明天早上的时候,这件事情恐怕还会传到更远的地方。
赵安平虽然不是什么明星,但也是汾川县的大人物,他的一举一动可是有不少人都在盯着呢。
逛青楼就逛青楼,你低调点不让人知道还不行,竟然学年轻人去争风吃醋,还利用手中的职权打压他人?
“爹,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好官,好丈夫,好父亲的,可是今天,你太让女儿失望了!”赵灵灵眼眶通红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显然,为了这件事情,他们母女二人怕是没少落泪。
人都是有自尊的,虽然这事儿不是她们做的,但是传出去以后,他们母女一样颜面扫地。
外人可不会去问赵县令在家的地位怎么样?
人家只会说,你们母女在家是有多冷淡赵县令啊?竟然逼的人家去青楼干这种荒唐事儿。
“我……”赵安平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我特么是帮人办案的啊,我全程都在吃瓜围观的好不?
狗日的李怀,这特娘的就是你搞的动静?
那帮人知不知道是不说,老子后院都着火了。
本来就被这件事情给搞的焦头烂额,赵安平依旧放心不下他们母女,结果没想到自己火急火燎的回来,进门就被他们母女俩如此挤兑。
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就给盖棺定论了。
赵安平的心中更加烦躁了。
但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妻女,虽然误会了自己,但这个误会早晚会有解开的一天的。
现在她们留在这里,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赵安平大手一挥,道:“走!走吧!明天一早就走!我没去叫你们就不要回来了!”
“用不着明天,我们娘俩现在就走,赵安平,我真是眼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