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简直快要被气炸了。
以往那么精明的狗腿子,今天这是咋了?
还有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你特娘的可别给你爹丢脸了。
“咋办?”看着很是平和的现场,杨善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
“呃……”赵安平也有些难以抉择,于是转头看向李怀:“咋办?”
“凉拌……”李怀无语的翻着白眼。
你们俩一个是不良帅,一个是县令,现在问我咋办?
我就是个不良人哎,还要不要点脸了?
“凉拌是怎么办的?”杨善紧紧的皱着眉头,显然没听过这凉拌是什么办法?
李怀更是一脸的无语。
现在他也有些犯了难。
对方绝对不是什么小菜鸡,从王茂的反应就看出来了。
不然还不至于用计去把对方骗过来。
手中关押着这样一个人,说不担心那完全是屁话。
万一出现点啥差错,让这货给跑了,那后果还敢想?
反正都到这份上了,狗急跳墙那是肯定的了。
至于再劝一劝对方?
李怀觉得没啥必要了。
天下不是离了他就玩不转了,一个人的武功再强又能强到哪去?
他的智商永远都是个问题,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王茂给骗了。
加上先前的出言不逊,更是让李怀彻底的放弃了劝说的思路。
但是这样一个人就这么关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谁也不知道这暗中到底还有没有他的人。
“反正他干的事情是死罪,为了防止后患,不如先将他的手筋脚筋挑断再说?”李怀想了想,还是决定用一个稳妥一些的办法来解决。
“他现在干的事情好像还不算死罪吧?”赵安平微微摇了摇头,有些犯难。
死罪可不是他想定就能定的。
而且现在的情况又有些复杂。
对方什么都没交代呢,隐藏在暗中的同伙也还没暴露呢。
从证据链上来说,现在并不能定他的罪。
如果一直找不到隐藏在暗中的同伙,那么大概率是要释放的。
因为这些事情并不是说有人指证就能定罪的,首先他干的不是谋反的事,所以就不会一切从严来处理。
“怎么不算死罪?”听到赵安平这么说,李怀瞬间有些急了。
这要是不把这货给整残了,自己就算是睡觉都不能安稳的。
这几天李怀可没少担惊受怕的。
就为了这事儿,他不付点利息好意思不?
“一个人指证或许是假的,两个人三个人指证难道都是假的?赵俊和王县丞都能证明他是带着部队从长安出来的,带着部队又算什么性质?他有陛下的授权吗?仅凭这一点,给他安个谋反的罪名都不为过。”
李怀直言道。
而赵安平的态度也渐渐的发生了转变。
当然,作为一个县令,他的想法又哪有那么容易转变?
李怀的劝说之所以有效,是因为之前赵俊的威胁在做鬼。
赵安平也担心万一这事儿是真的,他们会不会对自己的家人产生威胁?
不对,这事儿明明就是真的啊。
马彪子不是一个活生生的证据吗?
那四具尸体不是很好的证据吗?
李怀恰准了时机,继续说道:“而且,他是太子的人……”
“嗡……”
李怀的话如同一道惊雷一样。
瞬间从天而降,将还在犹豫的赵安平给劈醒了。
对啊!
他是太子李建成的人。
就凭这一点,再加上现在已经掌握的证据。
不管接下来自己怎么做,都不会被算作是违规的。
总结一下,就是四个字!
这叫政治正确!
“挑了!”赵安平当即下定了决心,不挑他的手筋脚筋,赵安平也很是不放心的。
现在没了后顾之忧,还有什么好怕的?
真以为赵安平就是个好好先生啊?
呵呵!
“那个,王县丞,劳烦您动下手?”李怀笑呵呵的看着王茂,说道。
“呃……”王茂一脸懵逼的看着李怀。
怎么特么的又是我?
你能不能换一个人撸啊?
“那个……这不合适吧?”王茂扭扭捏捏的看着李怀,又看向赵安平。
生怕李怀给他挖什么坑一样。
“没什么不合适的,王县丞在抓他的时候,他竟然胆敢抵抗,好些家仆身受重伤,这才惊险将其拿下,面对这种凶悍的贼首,稍不留神便有可能酿成大祸,所以王县丞为了接下来少生一些事端,故而将其手筋脚筋挑断。”李怀面带微笑的说着。
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而且也很符合逻辑,让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但是这话是从李怀口中说出来的。
这就让王茂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心中更是犹豫不决。
李怀这个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人畜无害的,但是通过今天晚上的接触。
倒是也让王茂对这个人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
虽然还是不够透彻,但总结一下也就是一句话,这小子坏滴很……
“我……我不会啊……”王茂急的快要哭了出来。
这事儿说什么也不能干,绝对不能干。
至于为啥不能干,王茂下意识的就是认为这是李怀在给他挖的坑。
然而李怀微微一笑,道:“不会没关系,现学就是了,反正又不是什么难事,再说你都把他给抓了,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要么一条道走到黑,要么两边不是人,你说呢?”
“是……是……我来……我来还不行吗?”王茂满头汗水的点着头。
遇见这个李怀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虽然李怀说的很对,自己已经把人抓了,已经彻底得罪了对面,而且到了这里以后也没有按照计划行事,所以接下来不论如何,自己都没有退路了。
而不按照李怀说的做的话,又肯定会引起赵安平的怀疑。
突然有那么一刻,王茂觉得自己的智商好像有些不太够用了,似乎到了李怀面前的时候,自己会被降低智商似的,连脑子转动的频率都降低了不少。
在李怀的咄咄逼人之下,王茂终究还是拿起了刀,朝着对方的手腕和脚踝处各自划了一刀。
但也仅仅局限于此了。
论心黑,王茂谁也不服。
但是论亲自动手的能力,王茂还是个小菜鸡呢。
哪有大佬亲自下场动手的说法?
丢不起这个人。
于是,在打开口子之后,王茂便将接下来的事情丢给了自己的家仆。
离开了审讯房,赵安平心知肚明,却又满脸的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非要逼王茂亲自动手呢?”
“因为我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