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武空郁闷又庆幸的时候。
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进来的并不是店家,而是武空其他的手下,没有任何的通报。
武空整个人瞬间脸色拉了下来。
这有外人在呢!
老子特意安排了个人看门,结果你们就这么冲进来了?
这要是李怀这狗日的回去以后乱传话,说我武空手下的人毫无规矩,连门都不知道敲一下。
以后我武空还怎么在那帮孙子面前嘚瑟?
然而就在武空想要开口训斥的时候,对面来人却突然开口了。
“武帅,城东牛家报案,说他们家主被人害了……”手下连忙汇报道。
“什么?牛家主被害了?”武空突然瞪大了眼睛,就连原本想要训斥的话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是啊,弟兄们已经去了,我专程来找您汇报的。”手下下意识的点着头。
命案,那可是大案啊。
虽然在这个年头,出现命案什么的并不稀奇。
但那是对于刑部来说的,放在地方上,这种案子却并不经常发生。
特别是这种有名有姓,直接在家中被害的。
即便放眼整个大唐,也是相对罕见的一桩案子。
正是因为罕见,所以各地在发生命案的时候,总是会有一大堆人很紧张。
就说现在这桩案子,最终查明的原因,是可以直接影响到本县县令前途的。
所以说,不良人身上的压力其实也是挺大的。
而类似于这种案子,所有官员都不希望查明的原因为仇杀,或者因为抢夺财物而杀人。
这样意味着本地治安是要扣分的。
整个大唐一千多个县令,你在治安上扣了分,那你还能跑赢别人吗?
除非你的后台足够硬。
或者你的本事特别强,眼下发生的案子只是个案,是一场意外。
“走吧,一起去牛家看看!”武空略显无奈的看了眼李怀。
暗道这事儿是不是太巧了一些?
“武帅,我去会不会不太合适?”李怀有些茫然的看着武空。
难道我李怀神探的名号已经传到武空耳中了吗?
不应该啊,事情才发生几天,消息就传的这么快?
特娘的,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牛家便是你们赵县令夫人的娘家,这前脚你们回来,紧接着牛家主便被害了,你说这是不是太巧合了一些?”武空静静的看着李怀说道。
怎么说呢?
在武空的眼中,李怀瞬间就成为了嫌疑人之一。
因为他有这个能力,而且自身就是不良人。
若是李怀真的做了这件事情,那么他会有无数种办法来替自己洗掉身上的嫌疑。
武空也不是什么吃干饭的人,能成为不良帅的,除了自身要有足够的影响力之外,对于一些基本的案情判断能力也是要有的。
就算没有也没什么关系,见的多了你就会了。
而武空在不良帅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七八年之久了,哪能这点思考能力都没有?
夜半敲开城门,故意引诱自己过来,禀明身份,制作一个不在场的证据。
而牛家主是在家中被害的,恰巧牛夫人和他的女儿也回来了。
若是李怀跟在她们母女身边,那不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入牛府?
而牛家人也根本就不会怀疑李怀的身份。
李怀当然听出了武空话音包含的意思。
不过倒也没有生气,作为一个不良人,随时保持怀疑这是本就该有的职业精神。
就算是将自己放在武空那个位置上,也会这么怀疑的。
因为整件事情实在是太巧了。
李怀并没有开口解释什么,他正在想一件事情。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用最装逼的行为来让武空相信自己是没有作案嫌疑的呢?
于是,下一刻……
李怀淡定的端起了就在不久前自己才发誓永远不会再喝一口的茶水。
“沧浪浪……”
眨眼间的功夫,李怀左手端杯喝着茶,右手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大宝剑。
剑身与剑鞘摩擦所发出的惊鸣声让人忍不住的内心一颤。
眨眼之后,李怀手中的大宝剑已经放在了武空的脖子前,而武空直到这个时候才刚刚反应过来。
满脸惊恐的看着李怀:“你……竟然真的是你……”
看着武空过度的反应,李怀一脸无语的放下了茶杯。
还好这次没有喝多少,但是胃里面却感觉有点难受,可能要中毒了……
李怀轻飘飘的收起了放在武空脖子上的大宝剑,头也不低,随手便将大宝剑插回了剑鞘。
“武帅觉得我的身手如何?”李怀装逼的问道。
“很强,比我强!”武空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虽然这话说出来很丢人,但是在事实面前,还有什么好硬的?
“杨帅也是这么说的,他在我手中也就是三招的事儿而已……”李怀继续装逼道。
“呃……”武空一脸的无语。
这李怀也太不会来事儿了,哪有这么说自己上级的?
还三招的事儿。
咋说不得七八十来招才行?
好歹也给杨善留点面子不是?
“以我的身手,若是想做掉一个人,难道还需要搞的这么复杂吗?”李怀轻飘飘的说着。
“也是!以你的身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一个人还是很随意的!”武空接着李怀给的台阶直接下来了。
先前只不过是下意识的怀疑。
然而在李怀的这番表现之后,让武空意识到了。
以李怀的身手根本不用搞的这么复杂,把自己牵扯进来有什么好处?
直接悄无声息的进来,把人干掉就离开。
甚至是以李怀的职业技能,留下一些线索迷惑不良人也是很容易的。
毕竟他自己就是不良人,对于办案的一些手段和流程都很熟悉。
那种犯案之后又故意跳出来,还给自己做一个不在场的假证据的人,其实都是一些二愣子选手。
要么就是一些心理素质极强的赌徒,他就是赌不良人不会怀疑他,赌灯下黑。
然而,装完逼的李怀忍不住的又在心中骂了一阵赵安平。
你这个狗县令可真会给我找事。
保护你妻女也就算了,偏偏还摊上了命案这种事儿。
还得帮着友军来破案,不然这件案子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他们母女肯定是要接受一阵盘问的。
而且妻女牵扯入了命案,在没有最终结案之前,对于赵安平也是会有影响的。
“走吧,咱们一起去看一看,不管怎么说,我是受赵县令委托过来照顾他妻女的,现在娘家发生了这种事情,我若是不出手的话,回去难免赵县令会给我脸色看!”李怀放下了茶杯,直接站了起来。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他就是觉得自己要是干的再多一点,说不定还能从赵安平手中再抠一点出来呢。
四百亩职田,还有其他的收入。
你说赵安平一家三口,他们母女又吃不了多少,你要那么多职田干啥?
然而李怀却没有认真的想一想,相比较于赵安平家的三口人。
他家的人口更少,只有他和他老娘俩人。
不过以李怀不要脸的性格来看。
就算是到时候赵安平问起了这件事情,李怀也会很不要脸的回答,我不多攒点家底将来怎么娶老婆?
那么多优秀的妹妹还在等着我呢,作为一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的男人,又怎么能让她们伤心失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