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楼，街道上的行人更少了。
虽然没有实行宵禁，但是这年头的百姓还是更喜欢日落而息，日出而作的生活习惯。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
晚上他也没事干啊。
点灯还得费钱，还不如早早的躺在床上呢。
想睡就睡，睡不着的话就研究一下人体力学以及人体结构学，深入搞一下科学问题，为人类的未来发展添砖加瓦。
“武帅，能讲一讲牛家的情况吗？”走在路上，李怀下意识的问着。
这是他的职业习惯，也是很多同僚的职业习惯。
一般在办这种案子的时候，第一个要了解的就是家庭情况，然后再去了解最近的一些行为。
看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与什么人产生不愉快。
总之就是从最简单的方面开始入手，然后一点点的去排查。
“牛家也就是这些年才慢慢起来的，早些时候也不过是个寻常百姓罢了。”武空开始讲着牛家的一些情况。
李怀听的是特别认真。
然而听完之后却渐渐的有了一些疑惑。
这牛家本是普通人家，一切皆因为与赵安平成为了亲家。
放在当年，赵安平也是普通人家，所以与牛家结亲倒也属于门当户对。
可后来赵安平却渐渐的起势了。或者说，赵安平站队站对了。
所以在唐朝建立之后不久，赵安平便成为了门山县长史，经过了两年，赵安平成为了门山县丞。
然后于两年前调任隔壁汾川县担任县令一职。
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家里面只要有人当官了，身边总是会围着一群人。
赵安平也不例外，在担任长史期间，赵安平就将自己的大舅哥小舅子安排了公职。
虽然是吏的身份，但也算是个较为体面的工作了。
可惜两人没有文化，仗着赵安平的身份，平日在县里面也更是嚣张的很，见谁都不放在眼中，更是谁的面子也不给。
两个人虽然有了公职，但每日却从不上班，就算去上班，那也是想着办法去捞好处的。
后来赵安平成了县丞，他俩的职位依旧没动。
可对于捞财，这俩人却越来越疯狂了。
短短数年时间，便从贫困家庭，发展到了家有豪宅三座，良田上千亩之多。
但是在赵安平调任汾川县之后，这一切渐渐的发生了改变。
赵安平已经离任，新来的门山县令也对他们这俩兄弟很是不满。
于是大手一挥，便将两人踢出了公职队伍。
或许是看在赵安平的面子上，新任县令并没有对他们进行深究。
两人开始在县内无所事事，四处说着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一介普通百姓能在几年内拥有豪宅三座，良田千亩。
按理说应该很知足了的。
当然，知不知足只有他们两兄弟知道。
反正通过这个背景描述，李怀倒是可以肯定，这俩兄弟没少得罪人。
所以，这件案子盘查起来会很难，需要盘查的对象实在是太多了。
“讲真的，也就是赵安平还在任上，不然就牛家这作风，恐怕早就被人给灭门了。”武空又说道。
李怀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过武空的话。
武空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些？
李怀心里面跟个明镜似的。
不就是希望通过自己，来将这些话传到赵安平那里，让赵安平对他这个亲戚进行约束吗？
这是人家的家事，跟我李怀有什么关系？
就算最后倒霉的，也是赵安平，而不是我李怀。
所以，爱咋咋地，我只要完成我的任务就行了。
“你还别不信，私下里去打听一下，看看在门山县提起赵安平这个名字，百姓都是什么反应？
虽然这些事情不是赵安平做的，但整个县都认为是他做的，提起这三个字，谁不破口大骂的？
之前是咒他生不出儿子，结果赵安平真就没生出个儿子，现在又开始咒他生不出外孙呢……”武空继续说着。
古代骂人最恨的是啥？
就是骂你生不出儿子。
在这个讲究传承至上的年代，没有儿子就意味着绝后。
绝后便意味着不孝，不管你这一生做了什么事情，都要带上个不孝的名号。
而且哪怕你封爵国公，只要没有儿子，在你死了以后也不能进入祖坟的。
老祖宗们丢不起这个鬼脸。
李怀猛的打了个冷颤，这特娘的这俩狗兄弟到底多让人讨厌啊？
诅咒了赵安平不行，竟然连他女儿都诅咒上了。
卧槽……
我说赵安平为啥非要把他女儿嫁给我呢？
合着他是觉得我身上一身正气，肯定能压的住那些诅咒。
特娘的，这狗日的赵安平是拿我来破咒的啊。
这能行？
得加钱！
不管说什么，这趟回去以后，必须要让赵安平加钱。
狗日的，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狗县令一心想骗我……
“那个……武帅啊，其实能不能生儿子跟这些没关系的，只要能生，那就能生儿子，无非就是生几个才是儿子罢了！”李怀很是无聊的跟武空解释着这个生理问题。
主要是担心万一最后自己没有逃离赵安平的魔爪，那将来自己还要不要儿子了？
虽然自己没有那种重男轻女的思想。
但是吧，谁也不想让自己身上背着个巨大的诅咒不是？
“真的？”武空满脸疑惑的看着李怀。
“当然是真的，我跟你说吧，我手上有个宫廷秘方，能提高生儿子的几率。”李怀笑呵呵的说着。
生男生女，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科学问题。
无非就是哪个小蝌蚪跑的快，哪个小蝌蚪最先抢占阵地，就这么简单而已。
说的再简单一些，这些事情其实也可以人为控制的。
男方提前一段时间适当的调整一下酸碱度，然后就是一些不让说的小细节。
不说百发百中，起码这是个提高几率的正确方法。
神特么的因为全县百姓的诅咒，所以生不了儿子。
武空满眼渴望的看着李怀，暗暗的吞了口唾沫，四下打探了一番，低声道：“李怀，能不能把你这个秘方告诉我啊？你放心，我绝不外传，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
“蛤？？”李怀惊讶的看着武空，合着闹了半天，武空也是个没有儿子的人？
武空被李怀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每每提起自己的后代，武空就想找个高处跳下来算了。
现在听李怀说有宫廷秘方可以生儿子，武空当然心动了。
于是说道：“贱内给我生了三个女儿，后来又找了个妾，结果连生两个女儿，这期间贱内又生了一个，还是个女儿，你说我这也没得罪谁啊……”
听着武空的遭遇，李怀默默的朝着武空去了个安慰的眼神。
太特么可怜了。
一般来说，一个女人连生三个女儿的概率还是有的，生四个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找了两个女人，连生六个孩子，全都是女儿。
这特么的就离谱了。
也就是这年头技术不到位，不然李怀都想给他来个试管了，直接给他搞个足球队，让武空狠狠的感受一下来自儿子的幸福。
然而转念一想，这都六个女儿了，再生五个不就能凑个女子足球队了吗？
三十多岁，六个孩子，这……
“宫廷秘方告诉你倒是没什么，可是有几种关键的药材比较贵，而且也比较稀有，市面上很难买到。
虽然我知道哪有，但那位店家脾气比较拗，不是熟人去，这种药材他是绝对不会卖的。”李怀看着武空笑言道。
什么兄弟不兄弟，太见外了简直。
就凭咱们兄弟之间的这感情，直接谈钱就行了。
“五贯够吗？”武空想了想，紧紧的咬着牙关问道。
“你这个情况好像有些严重，五贯虽然能买来一些，但可能不太够。”
“十贯呢？再多我真拿不出来了……”武空继续紧紧的咬着牙关。
“虽然还是不太够，但是前期其他的调整你稍微多准备一段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李怀一脸认真的思考了会儿，然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
虽然挺不好意思的，出来一趟还顺便赚了点外快。
但是这外快李怀赚的没一点心理负担。
虽然咱的方法并不是所谓的宫廷秘方。
但是在后世那可是经过科学论证的，而且还是经过无数人验证的。
如果说经过了这一番调整之后，武空生出来的依旧是个女儿，那只能说明他的运气那是真的差。
放在后世的话，李怀一定会建议他去买彩票，说不定能够发一笔横财。
于是，李怀附在武空的耳旁低声道：“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两位夫人要改变一下饮食，每日饭量不变，以前吃多少现在还吃多少。
但是吃的东西换一下，比如说以前吃一碗米，现在就吃一碗三成的米，余下的部分用各种绿菜，果物，豆类来代替。”
李怀的声音并不大，主要是这样能显的宫廷秘方的真伪性。
要是大声的嚷嚷出来，谁还信你的话？
“记住，不管那三成吃什么，剩下的部分只能是绿菜，果物和豆类，只要能持续两三个月，到时候在配上我给你的一些珍贵药材，起码有六七成以上的把握能生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