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科学界的人士，李怀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么一丢丢良心的。
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吹牛，也没有乱搞。
什么赚不赚钱的，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我帮助了别人，通过这个过程，我感受到了快乐。
钱财什么的都是附属的，我一点也不稀罕。
一行人不大会儿的功夫便来到了牛府。
李怀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待遇好像提升了。
“李怀兄弟，你要不要进去看一看？”武空小声的问着李怀，这种事儿一般人是不会进去看的。
看热闹也是有个限度的，像他们这些不良人那是实在没办法了，所以不得不进去。
但就算是进去了，也就是查验一下现场，记录一些证据。
然后便会让人将尸体拉走，让仵作进行检验，拿到结果之后，不良人在根据这个结果进行案情推理，直至破案。
而从事仵作职业的这些人，都是身份低下的贱民。
最早出现于战国后期，由令史带领隶臣从事这一职业。
到了汉代时期法医学检验开始盛行，一县通常置仵作一至三人。
隋朝时期开始正式叫仵作，除了检验尸体以外，也负责地区内的殡葬业，基本上就是吃这碗饭的人。
而仵作的出现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
所以工作经验什么的还是很丰富的，不良人们也比较信任他们的检验结果。
“进去看一看吧！”李怀直接说道。
他并不是特别想进去，但这是赵安平妻子的娘家，死的这人是赵安平的岳父。
而先前武空怀疑自己有作案动机，就说明了赵安平的妻女两个人也会在接下来的嫌疑人名列中。
自己既然答应了赵安平来保护他们母女，自然不能把他们保护到大牢里面去。
所以，了解一下第一案发现场还是很有必要的。
进入屋内，有些黑暗。
昏暗的油灯一闪一闪的，一具尸体静静的躺在床上，肢体摆放的位置让人能够一眼看出，生前似乎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屋内有股难闻的气味，令人下意识的想要捂住鼻子。
“去拿几个火把过来！”武空直接朝着手下吩咐道。
“呜呜呜，我爹死的好惨啊……”
“一定要找到凶手啊……”
“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我一定弄死他……”
正在此时，院子中突然出现了一阵吵闹声，牛家人开始疯狂的吼叫着。
武空皱了皱眉，厌恶道：“让他们安静点！”
有不良人出去维持秩序，现场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李怀倒是没有去关注那些。
而是正在通过昏暗的光线，站在门口处观察着屋内的情况。
虽然光线不够，但基本上还是能够看到一些东西的。
屋内的物品摆放的还算是整齐，只有死者身边周围有些混乱。
这种情况可以解释为临死前的挣扎。
所以，根据这个线索，可以直接排除现场打斗的情况。
屋中没有闻到明显的血腥味道。
所以，基本上可以判断死者身上没有致命的外伤出现，再一次验证了没有打斗这个结论。
而屋中充斥着大量的异味，带着一丝丝的臭味，而且还是很复杂的那种臭味。
不像是单独的一种臭味，而是很多种不同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之后所散发出来的。
所以，基本上排除了病症死亡。
因为病症死亡的病人还是很好判断的。
能到这一步的，基本上都是被病症给折磨的筋疲力尽的人了，其自身根本就没有多少力气。
这种人坐立自然是不可能的，就连想要把手脚抬起来都很困难，更不要说还有力气去折腾自己身边的东西了。
所以死者身边的混乱，也一定程度上印证了这个结论。
再一个，因为病症而死亡的人，若是临死前吐了。
那么他吐出来的呕吐物，气味一定是恶臭的，而且还是久不消散的那种。
而屋中虽然闻到了臭味，还带着一丝恶臭，但是还有一些其他的味道，更像是寻常呕吐物的那种气味。
而且床边的那一滩呕吐物也证明了李怀的猜测。
所以答案基本上已经有了。
这是一件自杀，或者他杀的案子。
这个结论或许看来很搞笑，命案不就这两个原因嘛。
但是作为专业人，李怀却不会觉得这很搞笑。
因为根据目前的情况，的确只能判断出他是自杀或者他杀。
李怀前面看到的那些，只不过是将他杀的范围缩小到了下毒这个范围而已。
因为现在他也没办法确定死者是自己服用的毒药。
这是需要后续盘查来一步步排除范围的。
任何一个案子，都有他自身的排查流程，这个流程是规定死的。
而一个优秀的办案人员和一个混子办案人员最大区别就在于对现场，对线索的把握能力。
现场任何一个你看到的东西，或者你没有看到的东西。
它都有可能是决定破案关键的线索，也都有可能是没有任何价值的线索。
所以，在破案这方面，科技是永远无法取代人类的。
现场李怀基本上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是一些细节方面的东西。
那些他打算等到火把来了以后再去确定，现在的光线并不好，贸然进入的话，有可能会错过一些线索。
武空并没有想象中看的那么认真，只是随意的打量着现场。
对于他来说，有些事情不需要自己亲自去做。
虽然自己也见过不少的死人了，但是这些事情，还是让下属去做比较好。
自己只需要拿着结果，去问一下人证就行了。
换而言之，自己的优势是审案，是办案，没必要把自己的精力放在那些别人能干的地方去。
“李兄弟，看的怎么样了？”见到身旁的李怀也跟个没事人似的，武空无趣的闲聊了起来。
“基本上差不多了，待会火把来了以后验证一些细节就可以了。”李怀淡定的说道。
武空有些惊讶的看着李怀，一双求知欲望贼强的眼神似乎是在说，你确定你是认真的？
“火把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