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怀睡了个大懒觉不同。
武空今日起了个大早,昨天晚上的案子还有很多疑惑在等着他呢。
牛家就算再怎么惹人厌,那他也是赵安平妻子的娘家。
而且赵安平的妻子现在还就在这里,这事儿要是不尽快解决了。
等赵安平的妻女回去跟赵安平吹一吹枕边风。
别的不说,到时候赵安平直接上报一下门山治安堪忧,就凭这一条,门山县一群人都得跟着倒霉。
虽然很让人生气,但是真的无话可说。
你都发生了命案,还有啥好解释的?
说你治安堪忧有什么问题吗?
所以,一大早的武空便来到了仵作的停尸间。
现在天热,尸体停放不了几天就要下葬,根本就存不住。
而仵作这个职业又很特殊,清闲还没人干,一个仵作如果真的运气好的话,可能一辈子也没机会亲自主导一次验尸。
但是传承不能丢,尽管工作下贱,但好歹还是能填饱肚子的。
所以每一次的验尸,仵作身边都会跟着一群小徒弟学习经验。
“咦?师父,这里有一张纸!”马跑跑同样一大早的便跟着师父来学习了,昨天晚上搬运尸体的时候马跑跑也在场。
只不过由于天色太暗,所以他们也就没有来得及检查,将尸体放在这里锁好门以后就走了。
方澜淡定的看了眼,旋即接过了那张纸,轻轻的将其打开,口中振振有词道:“查验尸体的时候,动作一定要轻柔,绝对不能破坏任何一个地方,否则就有可能毁坏一个线索。”
“这……”
当方澜打开这张纸的时候却是一脸的懵逼。
这特娘的哪是什么证物啊?
这明明就是一份完整的验尸报告。
“师父……”看着师父一脸懵逼,马跑跑一脸关切的问道。
然而方澜却没有开口,而是对照着纸上写的内容,逐一的去进行了检查对比。
果然……
尸体的反馈跟这张纸上记录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因为尸体停放了一晚的原因,所以新鲜度不如昨天晚上了。
“取几根银针来!”方澜看了眼纸上的死因,微微皱着眉头嘱咐道。
很快,马跑跑便取来了银针。
这些常用的东西都在这间屋子里放着呢,走两步的事情而已。
方澜接过银针,直接在尸体的不同部位刺了下去。
反正已经是死人了,也不会觉得疼什么的。
所以方澜也就没有讲究什么手法,直接硬插就行了。
等了大约不到一刻的功夫,方澜将这些银针逐一的取了下来。
看着刺入尸体部位的银针已经发黑,而且还是通黑的颜色。
“师父,这毒量不小啊……”看着几根银针全部变的通黑,马跑跑也不由觉得头皮发麻。
银针能测毒,毒性越大,银针就越黑。
而毒素进入体内之后,会一定程度的被血液稀释。
虽然没办法排放出来,但若是毒量不大的话,倒也不至于致命。
而毒素致命的原因只有两个,一个是超过安全剂量,或者微量持续注入。
现在死者浑身上下的毒素数量基本差不多是一样的。也就是说,他生前被注入的毒量很大。
这样的摄入量别说是一个老人了,就算是减半。
不对,就算是只摄入十分之一,然后再换一个年轻人来,恐怕也未必能扛住。
“老方……”就在方澜疑虑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武空的喊声。
虽然地位低下,但好歹也算是个手艺人,所以武空平日里对待方澜也还算是友善。
“武帅!”方澜连忙打开门将武空迎了进来。
“验完了吗?”武空看着已经拿出来的设备,直接问道。
“武帅昨晚不就验完了吗?”方澜疑惑道。
“啥?昨晚就验完了?”武空更加疑惑。
“对啊,这张纸是随着尸体一块送过来的,上面写的我挨个查了一遍,情况都符合,不过唯一不能确定的是,这位高人是如何确定砒霜中毒的呢?”方澜说道。
他当然知道武空是没有这个本事的,所以只能认为是武空最近来了个能人手下。
不过这些方澜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如何判断出毒素是砒霜的?
“这个你不是也能判断出来吗?”武空愣了,这方澜怎么越活越差劲儿了?
武空可是清晰的记得,方澜是能够判断出毒素的。
一些罕见的毒素他判断不出来,但是一些常见的毒素,方澜还是能够判断出来的。
“我当然能判断出来,不过我还没有来得及判断,昨晚那种情况,应该没有条件来验毒吧?所以我很好奇,这位高人到底是怎么判断出来的?”方澜一脸认真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你先说结果……”武空一脸懵逼的看着方澜,我咋知道李怀是咋判断出来的?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见从武空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方澜也暂时放弃了。
这张纸上虽然写的很清楚了,尸体展现出来的情况也都对应。
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法医,是不能凭借着这些文字描述来下定论的。
所以他必须要亲自试验一下,把毒素验出来。
于是,方澜转身用刀子在尸体上割了个口子。
但是却并没有鲜血直接流出来。
这是因为人死了已经差不多六个时辰的功夫了,血液已经开始凝固了,所以只要切口合适,凝固或者半凝固的血液是不会流出来的。
随后方澜用一只勺子将尸体内凝固的血液取出来一勺,又让马跑跑点燃了油灯。
直接将勺子放在油灯上面加热。
凝固的鲜血开始融化,方澜适当的抬高了勺子的高度,让下面的火苗既可以加温,又不至于热量太大。
不大会儿的功夫,血液开始冒起了热烟。
方澜直接将勺子移开,轻轻的闻了闻味道。
一股淡淡的蒜臭味传来。
毒素进入体内本来就会被稀释,加上方澜取的量不大,所以直接通过加热而不靠近鼻子是很难闻到味道的。
毕竟油灯也是有味道的,两者混合在一起就更难闻出来了,除非量足够大。
砒霜在加热之后会散发出蒜臭味,古代没有先进的科学仪器来检测,所以就只能用这种最传统的方式来检测。
好在份量不大,又是通过加热来闻气味,所以对人的影响不大。
不过即便如此,马跑跑还是连忙打开了门窗跑气。
“是砒霜无疑了,而且量还不小!”方澜直接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卧槽,真的是砒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