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觉得自己好像在坑公费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了。
在汾川的时候就坑着杨善带着赵安平去了趟醉香楼。
虽然最后这钱是没花出去,也同时把案子给办了。
但是李怀却总觉得有些遗憾。
没想到这刚到门山县,李怀就又找到了坑公费的机会了。
当然,坑不坑的也不是咱的本意。
况且咱也不是那种喜欢占小便宜的人。
作为一个有责任感,有正义感的新时代三好青年。
对于公和私这件事情李怀还是能够分清的。
作为一个真正有责任心的人,是不会占公家一点便宜的,但是该报销的,还是要报销的。
原则就是我不占你的便宜,你也别想占我的便宜。
赵安平的妻女从乡下回来还要一些时间,而李怀也闲来无事,只好跟着武空先回了衙门。
而进入衙门之后,李怀直接去了不良人的地盘。
经过昨晚的大显身手,李怀显然赢得了门山县不良人的好感。
前脚刚一进入,还没等武空介绍呢,一群人便纷纷上前打着招呼。
端茶倒水的更是大有人在。
很快,李怀的身边便围拢了一群人,而目的只有一个,希望能够从李怀身上学到一点知识。
不得不承认,门山县的同僚们还是比较有上进心的。
而在看到这一幕之后,武空则是很放心的直接去找县令报账去了。
“孙县令,这事情有点意外啊……”武空直接找到了县令孙川,满脸愁容道。
“意外?”孙川正急的团团转,听到武空说有意外,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是李怀那边!”
“李怀怎么了?他不是说今天就能破案吗?”听到是李怀那边有意外,孙川整个人就更加不好了。
武空到现在还是一脸懵逼,一问三不知的状态。
唯一破案的机会就在李怀身上了。
这个时候孙川觉得就是武空出现了意外,李怀都不能出现意外。
“是今天能破案,可问题的本身并没有出现在破案这里。”武空有些心惊胆战的看着孙川。
希望孙川别发现自己是在骗他吧,不然这不良帅可就真的不好干了。
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答应了李怀来骗孙川。
没有地方住,可以让他住进家里面嘛。
再不行的话,让他住进县里面的客栈就行了。
各县公务往来那是常事,所以各县也都有专门用来招待友县的客栈,费用什么虽然不是公款,但也很便宜。
加上是自营的,只需要孙川一句话,就能免了李怀的费用。
可偏偏自己没想到这茬,而李怀也不想去住进公务客栈。
“李怀家境并不富裕,要不是家里面的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也不会加入不良人,这次他主要是奉了赵县令的命令来保护赵县令妻女的,结果走的急,赵县令也没给他经费,本以为昨天来了之后直接找到他们母女二人,直接就跟在她们身边吃住了,也用不上什么钱。”
“可谁也没想到昨天晚上竟然出了这档子事,查完现场已经快到后半夜了,李怀也没地方去,所以只能在客栈开了间房。”
“您是不知道,李怀昨天一整天都没吃饭,刚才我找到他的时候,整个人饿的都快昏过去了,我连忙请他吃了顿饭这才算是对付过去。”
“可这案子就算今天能够找到凶手,一时半会儿的也办不完的,所以他还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现在再去找他们母女的话,又有些不太合适,所以李怀打算先回汾川一趟,跟同僚们借点钱再来。”
“我当时就给他拦了下来,让他回去跟同僚借钱,再来帮咱们办案?”
“这不是打咱们门山县的脸吗?那帮人往后指不定怎么传咱们门山县的坏话呢。”
“孙县令,我觉得吧,李怀这次能来帮咱们破案,完全就是个意外,而他本身也没有什么争夺名利的想法。
所以咱们绝对不能亏待了他啊,把他安排在县里面的客栈就显得不合适了,您说是不?”
武空巴拉巴拉的将李怀交代的话一口气都给说了出来。
孙川也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的确是这个道理,人家来门山是奉了赵安平的命令来办私事的。
不管他有钱没钱,是吃香的喝辣的还是饿着肚子,这都跟他们门山县没有关系。
你既然没有正规的通函,那我就假装不知道你来过就行了。
可现在李怀私事没办,精力全部放在这件案子上了,于情于理,他们也得管李怀吃好喝好住好的。
况且人家还不要名利,这个时候再把他安排到县客栈就真的不合适了。
“这样,待会你去李怀住的客栈说一声,这些日子李怀的所有开销都记在本县的身上,另外你再去账房那里取一贯钱,给李怀作为办案期间的开销。”孙川并没有多想,也没有机会去多想。
案子必须要破,就算花点钱也无所谓。
哪怕是冤枉钱,孙川也得咬着牙花了。
何况这只是管李怀吃住呢?
这难道不是应当花的钱吗?
而至于为什么要记在自己身上,而不去走公账,孙川自然有孙川的想法。
“赵县令放心,这事儿我一定会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告诉李怀的!”武空连忙表态道。
这同样是李怀的交代,不管这钱是谁出,武空一定要让李怀知道,这钱是孙川出的,要让李怀知道,这里面是有一些情份的。
孙川满意的点了点头,于是又说道:“另外帮忙告诉李怀一声,若是两天内能够破案,本县个人再奖励他十贯!”
十贯钱一点也不少了,虽然听着不多。
但若是放在一个普通人家,省着点花的话,这点钱是够花两三年呢。
武空看了眼孙川,暗暗的吞了口唾沫。
这钱来的这么容易?
虽然自己来钱也挺容易的,但那些都是小钱,靠的是以少聚多的套路,哪有李怀搞的这么刺激啊?
此时此刻,武空的内心是极为纠结的。
接下来的话,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说了吧,会不会显的自己太那个啥了?
不说吧……
李怀可是说了,能拿到的现钱,他们两个五五分呢……
这我要是让孙川拿出来二十贯作为奖励,前面我那十贯岂不是能省下来了?
“县令,我觉得这十贯是不够的,毕竟李怀这种人,将来以后您可能还能用得着,不妨再想办法从经费中拿一些出来,多凑一些给他,也好让他狠狠的记着您的好,这样以后您若是有事让他出手的时候,他也不好拒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