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感觉怎么样不知道,反正长孙无忌是觉得,赵灵灵说的没错。
李怀何止是不要脸啊?
以前长孙无忌就知道这小子脸皮挺厚的。
但是现在,长孙无忌是彻底的刷新了对李怀的认知。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一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才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呢?
反正长孙无忌是听不下去了,所以只能咳嗽着打断了李怀的专场。
虽然偷听这个事情的确有些不太光荣,但是在李怀面前,那就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在这一点上,长孙无忌是心甘情愿的甘拜下风的。
再说他这次不过是意外听到的而已,他的本意并不是想偷听的。
况且李怀听墙根都是啥?
趴在某个小弟家门前,去听人家挨打的惨叫声。
趴在某个正在解决个人问题的漂亮寡妇门前,去评选一个大唐好声音。
李怀干过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长孙无忌默不作声的打量了眼赵灵灵,心中暗暗的点了点头。
从身形姿色上面,赵灵灵自然是没的说的。
但是在家世上面,长孙无忌是不太满意的。
先前他也听到了关于赵灵灵的家世问题,她的父亲不过是汾川县令罢了。
虽然也是官身,但级别太低了,跟李怀不是一个档次的,将来以后非但不能给李怀提供任何帮助,反倒是有可能会成为别人攻击李怀的突破口。
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李怀有些懵了。
这人是啥时候来的?
他又听到了什么话?
自己到底要不要灭口以绝后患呢?
“你这小子,见到老夫也不用惊讶成这副熊样吧?”看着李怀惊呆了的表情,长孙无忌没好气道。
“蛤??”这下李怀更加懵逼了。
眼前这人到底是谁?
他跟自己很熟悉吗?
好像是有点熟悉哈……
虽然记忆中还是没有回想起这个家伙到底是谁,但是内心深处却总觉得自己对他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上一次这种感觉是出现在尉迟恭身上的,后来的话,李怀倒是真的记了起来。
但那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就因为这件事情,还让尉迟恭误认为自己脑子被烧坏了呢。
当然了,李怀忘掉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人了。
这几天没事他也在研究着这件事情,甚至就连他的造反天团,他也仅仅只是记得名字和一些事情。
提起这个人他是知道的,但若是让这个人站在他面前,让他去念出名字,李怀只能靠猜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记忆感很强,但是画面感为零。
“伯父,太意外了,您怎么来了呢?”李怀当即换上一副笑脸,缓缓的站起了身子便要上前施礼。
管他认不认识呢,见面就叫一声伯父,总归是没错的。
先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再说,就算明天想起来了,今天咱做的也没有让人失望不是?
“你叫我什么?”长孙无忌一脸懵逼的看着李怀。
“叔……叔父?”李怀愣了下,试探着问道。
然而问完之后就后悔了,面前这小老头看着都那么大年纪了,怎么能叫叔父呢?
当然是叫伯父才行了。
窝里割草……
李怀突然意识到了一种可能。
之前自己问尉迟恭叫了一声伯父,然后到第二天这才想起来,自己以前是叫尉迟恭融伯父的。
因为尉迟恭的本名就叫尉迟融,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这个名字的,而李怀一直都是这么叫的。
自己该不会对长孙无忌也有一个不一样的叫法吧?
意识到了这种可能,李怀真是恨不能把那个已经消失的李怀从地缝里拉出来,狠狠的鞭尸一阵子再说。
你说你个狗日的好好的没事给人叫那么多称呼干啥?
统一一下叫伯父不好吗?
“怎么回事?”长孙无忌脸色铁青的朝着门外问道。
“桀桀……”一直躲在院子外的尉迟恭这才一脸贱兮兮的走了出来,道:“中了金汤箭,高烧三天才退!”
逗弄长孙无忌只是次要的,反正他看到了长孙无忌一脸懵逼的样子,这就足够了。
长孙无忌也不是什么傻子。
在听到尉迟恭这个说法之后,瞬间想起了之前尉迟恭说的话。
有些问题,但是影响不大。
联想到现在的画面,高烧三天才退,这不就意味着脑子可能烧坏了吗?
影响不大,同样联想李怀刚才的所作所为,好像人也不傻。
之前他倒是听人说起过,有些人在经历了一些特殊的事情之后,会对某一件事情,或者某一类记忆没有任何的感觉。
而现在的李怀似乎就印证了这一点,他还能记得起之前所做的事情,但就是记不起人了。
想起李怀这个娃娃,似乎除了可怜还是可怜。
虽然不缺吃穿,但是跟其他几家的孩子相比较起来,差不多算是一天好日子也没过上。
不是学武就是学文,不是被打就是被罚抄书,不是被讲课教训,就是被大家一阵数落。
唯一的乐趣就是带着小伙伴们为非作歹。
可是之前那种环境下,他们能够做的事情是非常有限的。
正处于叛逆期的李怀,也很懂事的没有带着那帮小老弟们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无非就是做一些伤风败俗的事情而已。
但是有一点,从不调戏良家妇女,也从不欺压他人。
这样一个孩子,现在却突然变成了这样,难道是因为家庭的突然变故,又加上这一次的事情,双重打击之下,让李怀忘了以前的所有人?
“孩子,我是你爹啊……”长孙无忌深深的叹了口气,只好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他实在是不忍看到李怀恢复记忆之后再去面对失去父亲的悲伤。
“我爹战死了啊……”李怀翻着白眼看着长孙无忌,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要不是看你像是个人物,老子一记左右勾拳就打得你三天张不开嘴了。
我爹都战死了,你竟然还想给他戴一顶帽子?
何况还不是真的戴,你就是过把嘴瘾而已,可我爹那可就真的是就算活过来也解释不清楚了啊!
“额……”长孙无忌愣了下,他没有想到李怀竟然记得他爹已经战死了。
“义父!老夫是你义父!义父也是爹啊!”长孙无忌调动着自己那机灵的小脑袋瓜子,瞬间给了一个勉强可以解释通的理由。
“义父?”李怀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记忆中自己好像没有义父啊。
虽然不认识人,但是名字和身份还是记得的。
这又是从哪蹦出来一个义父?
“呸,你个老不羞的,能不能要点脸啊?李怀都这样了,你非但不同情,竟然还想方设法的占便宜?”一直在后面看热闹的尉迟恭在听到长孙无忌这番解释之后,瞬间不干了。
撸起袖子便朝着长孙无忌破口大骂道,颇有一言不合就要开干的架势。
看到尉迟恭这幅状态之后,李怀的心中瞬间明白了。
“得嘞,这肯定又是一尊想要占自己便宜的大神,难道我真的就那么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