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杨昭如此说了,但朝堂之上仍无一人开口。
“唉!”
就在杨昭叹了一声气,感到极为失望的时候,下面有动静了,一个白袍小将走了出来。
“禀圣上,微臣对此有些个人见解。”
“哦?薛仁贵,你有什么想法直接大胆的说,即便说错,朕也不会怪你的。”
看到终于有人站了出来,杨昭突然来了兴趣,也端正了身子,想要看看这个薛仁贵是否能给他带来一些惊喜。
虽然他可以将治理之法告诉在场的众位臣公,但这华夏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华夏,是数千万人的华夏,他一人强不算强,唯有众人强才算强;
所以,他决定不再什么事都躬身亲为,只是给他们来个抛砖引玉,让他们自己去学会思考,让他们开阔新思维,也可以说是解放他们思想吧!
“禀圣上,微臣不懂治水之道,但微臣以往住在窑洞生活多年,日子虽然清贫,倒也还过得去。”
“微臣所住窑洞,周围没有水源,每天烧水做饭所需的用水都要到四里之外的河中挑取,挑回来的水,微臣将他们倒入一口大缸之中,需要用水之时,微臣就会从中取用。”
“所以,微臣想,我们能不能打造一口比微臣家中那口缸还要大上千万倍的大缸,我们用水将这口大缸给填满。
等到旱灾来临之时,我我们便从这口大缸来取水,这样我们是不是就能不用再受到旱灾的折磨了?”
薛仁贵说完之后便低下了头,他以往在窑洞时,对于水的取用之道,怎么可以是和国家生计相比拟的,在他自己看来,自己的想法也有些不切实际,甚至可笑至极;
但之前受到杨昭的鼓舞,以及感激杨昭的知遇之恩,自己又作为一个臣子。
所以,哪怕是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但终归也是自己想要为君分忧的一份心。
薛仁贵是语出惊人,让在场的满朝臣公都吃了惊,不过他们没有如薛仁贵自己想的那般嘲笑他。
因为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啊,如果真能够将建造这样的一口大缸,并将其填满,那旱灾也就可以被战胜了。
而杨昭对于薛仁贵这想法感觉有些惊奇,这薛仁贵竟然能将自己生活中的小事,辐射于国家层面,通过水缸存水取水,想到在华夏建造一个大水缸来存水取水,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不过就是有些缺乏自信。
“薛仁贵,抬起头来,朕说过,不论你们说什么,哪怕是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朕也不会降罪于你,而且你说的也很有道理。”
“高进,传朕口谕,薛仁贵为治水提供想法,有功,赏十金!”
“是,皇上口谕,薛仁贵有功,赏十金!”
高进的声音在含元殿上响起。紧接着,立马就有一个太监 端着一个摆了十金的托盘走到了薛仁贵面前,将其递到薛仁贵面前。
“微臣谢恩!”
看着面前的金闪闪的黄金,薛仁贵也明白了,这不是梦,他的不切实际的想法得到了杨昭的认可,于是也没有多想,连忙谢恩!
“恩,薛仁贵,你很有想法,不过你可想过,这口大缸该如何建造?建造好之后又该如何将这大缸填满?”
“要知道,这口大缸,不是你那要窑洞的水缸可以比拟,亦不是挑两担水就可以就将其装满的!”
薛仁贵虽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但他也知道自己这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既然是不切实际,那就代表这根本就不可能做到,所以他又从何回答杨昭问的这些问题呢?
“禀圣上,微臣不知!”
薛仁贵给出了这样一个老老实实的回答,也在情理之中,众人没有感觉到任何意外。
至于杨昭听到薛仁贵这样的回答,也没表现出什么失望,而是看向其他臣公问道:
“各位爱卿,你们对此有何看法呢?”
“如何去建造这口大水缸,又如何将这口大水缸给装满,取用之时,又该如何取之呢?”
殿上的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却是没有人说话,直到片刻之后,魏征才走了出来。
“禀圣上,薛仁贵刚才所说,虽言之有理,却是一件空谈之事,不说如何建造这口大缸,就算建造好了,那么该如何将其装满呢?”
“总不能如薛仁贵那般,让人一担担的将水挑满,然后用的时候再一担担的挑出来吧!”
“那样的话,装满不知猴年马月,取用之时旱灾早也可能早就过去了吧!”
“所以,老臣认为,这大水缸的建造使用很难完成!”
“是啊,是啊,魏相说的有理啊!”
“谁说不是呢,薛仁贵还是有些年轻了,将这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
在魏征说完之后,杨昭还没说什么呢,下面的那群大臣就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不过,杨昭也没在意,而是让默许他们这样自由讨论,虽然他是皇帝,但作为新世纪人才,他要解放这些人的思想,首先就得让他们开口。
大概一刻钟之后,“好了,安静!”
“你们在下面的的私语朕也听到一些,不过朕很不赞同你们的看法!”
“朕今日送你们一句话: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只要你们有心,敢想敢做,那就没有什么事做不到的,即便在天空翱翔,那也不是梦!”
“薛仁贵所提出大水缸想法很不错,也是可以实行去做的!”
“朕先问你们,除了薛仁贵这个大水缸的想法外,对于治水,你们可还有什么想法?”
瞬间,大殿再次陷入安静,迟迟未有人开口;
看着这一幕的杨昭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革命道路,任重道远啊!
“既然你们都不开口,那朕就来点名了!”
“舒岩,你掌管着整个都水监,负责华夏所有的掌印、勾检稽失,纠举运漕 渔捕有违失者,也算是经常与水打交道了,对于治水,除了薛仁贵刚才的想法外,你有什么想法?”
“不管如何,今天你是必须要说出一个来。否则,这都水监的职位你也别坐着!”
看着面前一群不争气的人,杨昭不再 惯着他们了,你们不开口是吧,那我就来个当堂点名,说出个一二来也就罢了,说不出来,恩,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这人,总要给点压力,否则,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噗通!”
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舒岩,在听到杨昭点他的名时,先是一愣,而后立马慌慌张张、有些害怕的直接走出队列,跪了下来。
“陛,陛下,微,微臣真的不……”
舒岩很想说自己真的不知道,但发现龙椅上的杨昭以一种极为危险的眼神看向自己后,立马闭起了嘴。
事到如今,舒岩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让自己的大脑转起来,想要想出那么一点点的愚见。
但奈何他的脑袋如同卡机了一般,半天也没有一点回应,眼看着时间越拖越长,舒岩也感受到了墨大的压力;
就这样,时间又过去了一小会,突然眼前一亮。
“回圣上,微臣掌管都水监这么久对我华夏江河流域也有一定了解!”
“纵观我们整个华夏,地势西高东低,江河自西汇入大海,而所有江河湖泊大多集中于华夏的南面,这也造成了华夏南方地区水很多,北方地区的水很少。”
“所以微臣想,我们是否可以向南方借点水,将南方的水调往北方。这样,南方可以少发生水灾,北方也可以少发生旱灾!”
“当然,这些只不过是微臣个人所想,至于是否可行,又该如何实施,微臣不知!”
舒岩说出自己的心中的想法后,还不忘补上一句,这只是他自己的一时想法,可行性什么的完全不知道,你先前也说了,只管敞口语言,无论怎么样也不会责罚;
你要我说我也说了,待会若是不行,那你可不能怪我,革去或贬低我的官职!
果然,人的是被逼出来,这不,吓唬吓唬,想法不就出来了吗?
杨昭心里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也为自己这英明的举动点了一个赞。
“荒唐!”
“舒岩,你怎敢在这大殿之上大放厥词?”
“还借水,怎么借?难道你叫它一声,看它会不会答应你!”
“就是,还借水,简直荒谬!”大殿上之上,满朝文武都开始「讨伐」起了舒岩起来,与之前对薛仁贵,完全是两个截然的态度。
而之所以会发生眼前的这种情况,除了薛仁贵说的还有那么一点道理外。
最主要的是,他们都知道薛仁贵是杨昭亲自从外面招进来,别看人家现在官职微乎其微;
但谁也看得出,杨昭很是器重薛仁贵,给他一个小官,无非就是让他先适应一番的同时,也方便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
所以,他们可不敢「讨伐」薛仁贵。
但是这舒岩,他们对他的底细可是一清二楚,别看他掌管的整个都水监,实质在朝堂之上没有什么话语权,完全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对于这样的人,他们也自然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了。
“好了,好了,都静一静!”
杨昭直接出口结束了他们对于舒岩的「讨伐」!
“舒爱卿所言也很有道理!”
“虽然看起来难度很大,但也并非不可能!”杨昭大约又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大概的给下面那些大臣们讲了讲薛仁贵口中的大水缸,也就是水库,以及舒岩借水的南水北调的一些事。
这也让他们对水库和南水北调之事有了一定的理解,也让他们看到了这两件有一定的可行性。
“经过这一上午的朝会,总得来说,朕很是满意,能够有如此收获!”
“接下来,朕就根据你们的想法,颁布三条新令!”
“第一,以不高于市场价五成的价格全力收购周边列国的粮食,直到够华夏半数百姓,半年的粮食为止,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华夏各州郡,准备兴建水库事宜,每个州郡,最少建造一个规格水库,用于拦洪蓄水,调节水流。”
“第三,不久之后,朝廷将会施行南水北调的政策,整个工程十分庞大,华夏各州郡刺史,做好准备,务必全力配合。”
“购粮之事,由户部尚书袁立负责,水库的建造以及南水北调的工程,就全部交由工部尚书张亮负责!”
“水库和南水北调这两个大工程有先后,水库的建造是一个短期工程,在明年开春之前要保证每个州郡都要有一个规格小型水库,明年年底之前,保证每个省都要有一个对应的规格大型水库,先小后大,整个工程的于下个月开始,具体的建造规格图纸,朕会在本月月底之前,让人给你送去。”
“而这南水北调工程,非一朝一夕就可建成,所花费的时间至少需要数年,这是一个长期的工程,最早也会于明年水库建好之后才会开始,倒也不用着急,只需提前通知下面的一些人做好一些相应的准备即可!”长安城外的一所驻军大营,这里是杨昭本部十万骁果军的所在之处。
不过虽是一处大营,却也分为了南营和北营,北营是征西归来的张虎、赵龙、王汉、马朝、薛川五位上将所率的五万人马驻守,其中辛米、玛雅以及另外两头巨象也在其中;
而南营,是讨伐五姓七望归来的程贵、徐天、杨大、郑志、李霸五位上将所率的五万人马驻守。
郑龙坐镇-于南营与北营的中间,统领南营和北营的所有事务,南营与北营的平时训练等各种琐事都有对应的负责人,北营由张虎负责,南营由徐天负责。
而此刻,南营这边,将士们正在进行日常的操练,有一个特别的人在一旁看着,起初这人还没有什么。
但只见他两只眼睛看着前面训练的将士,看着看着的时候,脸色不由变得古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