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乌云遮天,北风萧瑟,卷起万里尘烟。
天地间一片肃杀!
轰隆隆!
但听马蹄隆隆,战鼓咚咚,从远处滚出一座巨大的兵山来,直扑长安城下。
李世民金盔金甲,手握天子剑,站在城楼之上,亲自督战。
看着黑压压的突厥大军,李世民面容严肃,双目之中,寒光四溢。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重臣,无不面容僵硬,心如擂鼓。
想着简单,但是面对二十余万突厥大军之时,除了硬被李世民拉上城楼的程处亮之外,没人能保持镇静。
守城的军兵一个个如同木雕泥塑,握着弓箭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长安城中的百姓更是紧关门户,一个个躲在家里,不敢出声。
诺大的长安城瞬间失去往日的喧嚣,远远望去如同一座空城一般。
劼利可汗一声令下,分出兵马,将长安城的几个主要城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二小贼!你若出城投降,吾可饶你不死!若是胆敢反抗,定要攻破长安城,男的杀光,女的抓做奴隶!”
劼利可汗一提战马,在众将的簇拥之下,来到前军,站在弓箭射程之外,用马鞭指着城楼上的李世民,大声叫骂。
劼利可汗话音刚落,其背后的突厥大军举刀鼓噪。
巨大的喊声,如同万雷齐炸,震得这方天空似乎都要塌下来一般。
“阿史那咄苾,休要口出狂言!你提不义之师,攻我大唐城池,杀我大唐百姓,是何道理?你难道就不怕遭受天谴吗?”
李世民拔出天子佩剑,一指劼利可汗,大声骂道。
“李二!你休要狡辩!你这个弑兄杀敌囚父之无耻之徒,有何颜面敢在吾面前狂吠!遭受天谴的不是朕,而是汝!”
劼利可汗用马鞭一指李世民,声如洪钟,声音向四面传播而去,被众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人怕打脸,树怕扒皮!
纵然李世民英明神武,但是玄武门之变,是他抹不去的污点。
“狗贼你!你好生猖狂!”
李世民须发皆张,拿剑的手,都被气得不住发抖。
“仁贵,劼利可汗好生猖狂!这么远的距离,你是否能射中那厮?”
站在李世民身边的程处亮低声的询问一身布衣的薛仁贵。
“二少爷,射中应该劼利可汗应该没有问题!”
薛仁贵粗略的扫了一眼和劼利可汗之间的距离,颇有些自信的点了点头。
“陛下,借你的宝雕弓一用!”
程处亮转过脸来,向李世民说道。
“将宝雕弓拿给程爱卿!”
在李世民的示意下,胡公公在程处亮的示意下,将宝雕弓交到薛仁贵的手中。
“好硬的一张弓!”
宝雕弓一入手,薛仁贵试着拉了两下,赞许的点了点头。
“仁贵,如有可能,一箭将劼利老贼射死,这场仗就胜了一大半。”程处亮低声的交代了薛仁贵一句。
“二少爷请放心,仁贵当全力以赴!”
薛仁贵从旁边兵士的手中拿过三支三棱透甲锥,搭在弓箭之上。
“嗨!”
他清喝一声,对准劼利可汗将弓拉满,猛然一松手。
嗖!
羽箭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如同三点寸芒一般,直奔劼利可汗的双目和哽嗓咽喉。
“哼!”
劼利可汗早已看到城楼之上有人放冷箭,但是他丝毫不在意。
如今他距离城墙差不多六百步之远,这么远的距离是弓箭射程的两倍。
他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射中他。
“大汗小心!”
就在劼利可汗分心的瞬间,这三支箭竟然到了面前。
旁边护驾的将军见势不妙,大喝一声,猛然窜起,挡在了劼利可汗的身前。
“啊!”
紧跟着一声惨叫响起。
这位突厥将军被箭射中,登时死于非命。
三支箭产生的巨大力道,带着尸体向后飞了一段距离,直接将劼利可汗撞于马下。
劼利可汗十分倒霉,正好是脸先落地,顿时摔的鼻青脸肿。
而他的门牙刚好磕在地面的一块石头上,瞬间折断。
“大汗!大汗,你没事吧?”
众将士急忙跳下马来,将劼利可汗身上的尘土拍净,扶着他重新坐上战马。
“可恶!儿郎们,谁若抓住放冷箭之人,赏钱一万贯!攻城!”
劼利可汗顿时恼羞成怒,用马鞭一指薛仁贵,下令攻城。
不过他两颗门牙掉落,说话十分漏风。
“好!好神射!”
守城的唐军见状,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
这么远的距离,别说是人,就连床弩都射不了这么远!
薛仁贵长安城上,一射成名!
李世民龙颜大悦,转过脸来问:“汝是何人?竟然如此神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