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兴观!
“陛下,恕贫道直言,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二人的情况有些不妙啊!”
一间安静的客房内,孙思邈分别给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号完脉后,将结果毫无隐瞒的告诉了李世民。
“她们这病情很严重吗?不知孙神医能否医治?”
李世民再也坐不住,猛然站起身来,满面紧张的问道。
“回禀圣驾,公主殿下虽然表症不显,但病在心脉,风邪入体颇深,属先天不足!”
“以贫道的医术,尚不能根治,只能以药物维持!”
“平常不可激动,生气,和做过激的运动,若是注意这几点,尚可无虞。”
孙思邈的语气虽然平缓,但听在李世民的心里,字字如同炸雷。
“造孽啊!”
李世民心里悲叹一声,“老天你真要降下惩罚的话,就惩罚我吧,别牵连他们!”
不可生气,不可做过激的运动,李世民知道意味着什么。
她的宝贝女儿要想无事,除非不嫁人!
这对一个女子来说将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该死的御医,要不是孙道长查出了最根源的病因,按照你们的治疗方法,岂不是要害死我的女儿!该杀!”
李世民心情很糟,一股嗜血的戾气冲天而起,压得众人似乎有些喘不过来气。
“我可怜的孩子,你怎么会得这样的病,让为娘心里好痛!”
长孙皇后一把将长乐公主揽在怀中,黯然垂泪。
“哎!也许这就是命吧!”
李丽质面色苍白,此时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道俊郎身影。
那身影是那么的清晰,又是那样的让人心痛。
“大妹,不过是小恙尔!你不要多想,平常多注意,配合孙神医的治疗,为兄相信会好起来的。”
李承乾无力的劝说着长了公主,此时的他似乎不是一个国之储君,完全就是一个宽厚的兄长。
“阿耶,师娘,大兄,你们不要难过,我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脆弱,我相信我肯定会战胜病魔,肯定会的!”
说话间李丽质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她强颜欢笑,示意大家不要难过。
但是,她这含着笑的两行泪深深的刺痛了二老以及兄长的心。
“朕好想杀人!若是谁能医好丽质的病,让朕拿皇位来换,都可以!”
李世民心情悲凉,这一刻他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原本挺拔的脊背不由自主的微微弯曲,脸上萧索神色渐浓。
此时的他哪里还是一个指点江山的帝王,分明就是一个悲伤的父亲!
“公主殿下的病只要注意一些便能控制,而皇后娘娘的病,却是十分棘手,刻不容缓!”
孙思邈声音沉重,面上带着三分的怜悯,七分的悲痛。
他医德高尚,视名利为粪土,以解除天下疑难杂症为己任,数十载来从来不曾懈怠。
他行医数十载,救人无数,也见过太多的死亡,那种面对面对棘手病症而无能为力的痛,只有他自己才能深刻体会。
“观音婢,她……她……他的病情如何?请孙道长务必实言告之!”
李世民闻言如遭雷击,一向口齿伶俐的他,连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起来。
李承乾和李丽质兄妹二人,无不心中惊骇,死死的盯着孙神医,迫切的想知道皇后的病情。
整个屋子中的气氛压抑的如同实质,让人呼吸都感觉到困难。
“皇后娘娘她因气疾而引发了诸多病症,并且病痛已深!”
“贫道只能以汤药进行缓解,若无病发,则无事,一旦病发,怕是贫道也无能为力。”
孙思邈毫不隐瞒的说出了实情。
也只有他敢在李二陛下面前直言不讳,若是唤作他人那可就大发了。
“嘶!”
李世民倒吸了一口冷气,将长孙皇后的小手,紧紧的握在掌心。
“二郎,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自十三岁嫁你至今,蒙君相惜,又得到天大的荣耀,已经知足了。”
长孙皇后微笑道,“二郎,不必难过,也不必惊恐,我们好好珍惜剩下的日子才是。”
“长孙皇后贤良淑德,面对这样的病情,依然淡定自若,真乃女中魁首也!”
孙思邈看着长孙皇后的笑容,心里暗叹不已。
“太子殿下的脚疾但是无甚大碍!”
孙思邈见气氛过于沉重,将话题转移到了李承乾的身上。
“哦!如此说来了,我儿倒有根治的希望。”长孙皇后美眸一亮道。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
孙思邈十分肯定的点头道,“太子殿下的脚疾,无非是邪气压迫经络所致,以针灸为主,加以汤药辅之,持之以恒,方可治愈。”
“如此甚好!那就烦劳神医尽快为我儿医治。”
长孙皇后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病情,反而催促孙思邈为儿子先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