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那半老徐娘也要喊来吗?”小翠吃惊的问道。
“小丫头,你想到哪里去了!”程处亮轻轻拍了拍小翠的头。
“是少爷!”
小翠小脸一红,迈着灵敏的步伐跑出门外。
十二月初的长安,如同冰窖,冷得让人发抖。
程府,一偏僻而清冷的院落中,卢火舞小脸发寒,好看的柳眉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裹着一条羊毛被,蜷缩在床上,仍然冷的发抖。
如今她纤秀的十根手指已经生了冻疮,如同刚从地里拔出的胡萝卜一般。
而她的娘亲卢落花比她更惨,如今两只手掌上都生满了冻疮,疼的厉害。
一个多月以来不间断的浆洗衣服,已经使得她几乎面临崩溃。
她何时受过这样的罪!
要不是强烈复仇意念支撑着她,怕是她早已找机会逃走了。
当东突厥大军打来的时候,她是何等的高兴,天天念叨着程处亮被突厥大军撕碎。
但是,事情太出乎人的意料!
突厥大军来得快,败得更快,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二十万雄兵半数被杀,半数投降。
盛极一时的东突厥竟然在短短不到的二十多天时间内土崩瓦解。
这一切,都是拜程处亮所赐!
大仇人程处亮非但没有死,反而晋升为瑞国公。
这让她心里大恨!
“阿娘!都这么多天了,他们让我们做最脏最累的活,是不是我们暴露了?”
卢火舞冷得不住的打冷颤,说起话来上下牙齿时不时的磕碰在一起。
“应该不会!可能是我们被那厮给遗忘了!要是这两天还是这个样子的话,我们得想想办法了。”
卢落花一脸有些无力的望着面前的洗衣盆,目光森然。
“有人在吗?”
正在这时,小翠的声音传了进来。
“原来是翠姑娘来了,外面冷,翠姑娘里面请!”
卢落花朝卢火舞使了个颜色,急忙站起身来迎接到门外。
“我就不进去了!我家国公爷传唤你们前去问话。”
小翠看了一眼如同画中人一般的卢火舞,顿时脸如寒冰。
此时的她还真的有些后悔刚才多嘴。
“不知道是哪位国公爷传唤贱婢?”
说话间,卢落花从衣袖的口袋中掏出一块美玉,塞到了小翠的手中。
“翠姑娘,这块玉是我娘留给我的宝贝,请姑娘以后多多关照。”卢落花谄媚的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呢?”小翠急忙拒绝,脸上有了一丝笑容。
卢落花万福道:“这块玉石和翠姑娘很般配,放在我这里那是糟蹋了,您务必要赏脸收下啊!”
“哼!一块儿玉石就想收买我,想得美!”
小翠心里冷哼了一声,将玉石放进衣袖的口袋中,朝卢落花母女招了招手道,“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儿上,我就收下了,你们跟我来吧。”
“死丫头,你还杵在那里干啥?没听到翠姑娘的话吗?”
卢落花狠狠的剜了卢火舞一眼,佯装生气的说道。
“是,阿娘!”
卢火舞装作一副怯生生的模样,急忙小跑了过来。
“是我家瑞国公爷传唤你们,说是有话要问。”小翠道。
卢落花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翠姑娘,不知道瑞国公爷传唤贱婢所为何事?还请姑娘告知一二,我们好有个准备。”
卢落花跟在小翠的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具体的事情国公爷没有说,到了就知道了。”小翠道。
卢落花见从小翠的嘴里套不出什么话,一边使眼色,一边低声的嘱咐卢火舞:“丫头,国公爷可是大人物,你见了国公爷可千万不要失了礼数,要机灵一点啊!”
“是阿娘!我一想到见国公爷心里就说不出的紧张,不过您放心,国公爷问我什么,我照实回答就是了,若是国公爷不问,我就不做声。”卢火舞腼腼腆腆的说道。
“你们这戏演得可真够蹩脚,就连我一个小丫鬟都能看出端倪,别说聪明如我家二少爷了。”小翠心里一阵冷笑。
一进侯门深似海,国公府更甚!
七绕八拐,崔落花母女在小翠的带领下,终于到了程处亮的书房门前。
“国公爷,张赵氏母女来了,请求拜见。”小翠在门口恭恭敬敬的万福道。
“让他们进来!”
屋子里传出了程处亮的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你们进去吧?注意不要失了礼,我家国公爷脾气有些不好。”
小翠低声交待了几句,转身离开。
“多谢翠姑娘提醒。”
卢落花道了一声谢,向卢火舞使了个颜色,小心翼翼的推开了们,低着头走了进去。
“真的好暖和啊!”
卢落花母女刚一进入屋中,顿觉得一股暖风吹来,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