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呃……”
女子伸出如羊脂玉般的莲花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朝李世民摆了摆手。
“咚咚咚!”
随之女子跪倒在地,满脸激愤,不住的朝李世民叩首。
大唐没有跪礼,除非是遇到特殊的事情。
“原来是个哑巴,真是让人感到怜悯。”
“瑞国公也真的能下得了手,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呸!这种人渣,就算死了,我也要骂!”
“可能这女子原本并不是个哑巴,怎么变成哑巴的,着实让人产生遐想啊!”
“一个弃妇,挺着一个大肚子,又不会说话,非但得不到照顾,反而被人逼着自尽,真是可怜啊!老夫都看不下去了!”
“可不是,老夫都要被气哭了!”
“臭牲!禽兽!狗娘养的!”
“呃……”一时间,大殿上议论纷纷,对着程处亮指手画脚。
就连心冷似铁的李世民都感觉心有不忍。
一向脾气暴躁的程咬金,听到这些不堪入耳话,破天荒的没有发火,反而将一颗大脑袋低低的垂下,不出一言。
这父子同朝为官,往往令人感觉到尴尬啊!
“唉!真是小觑了古人的智慧,自古都是同情弱者,这手实在是高!连话都不用说,我便成了道德败坏,比陈世美还渣的人渣!”
程处亮微笑着摇了摇头,心道,“在别人那里不好说,但是在我程处亮这里,白的就是白的,永远变不成黑的!我就看着你表演,看你能演出什么花样来。”
“请陛下恕罪!刚才我忘记说明了,此女是个哑巴。”
卢术急忙朝李世民一躬身道,“陛下,此女子原本姓李,乃是我卢氏一位夫人房中的丫鬟。后夫人见其为人机敏,特赐姓卢,她唤作卢舒舒,年方二八,正是原告。”
“原本姓李,后被赐卢姓?额把你妈叫桂花!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李世民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忍不住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平复了一下心情,李世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卢术,转脸问卢舒舒:“卢氏,站起身来,旁边落座,你虽然不会说话,但能否听到朕的讲话?”
人往往是一聋治一哑,故此,李世民才有此一问。
“呀……”
卢氏站起身来,朝李世民万福一礼后,这才在胡德全拿来的胡凳之上跪坐了下来。
“好!能听得到就好,我问你答,对的话你就点头,不对的话你就摇头,可好?”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温和。
卢舒舒紧张的手抓着衣襟,轻轻点了点头。
满朝文武见状,都闭起了嘴巴,静静的听着,现场一片寂静。
“朕问你,你状告之人果真是当朝的瑞国公程处亮吗?”李世民问道。
卢舒舒闻言,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好!你可认得此人是谁?”
接下来,李世民用手一指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的程处亮道。
卢舒舒顺着李世民手指处,目光最终落在了程处亮的身上。
刹那间……
一组复杂的情绪从卢舒舒的美眸中一闪而过。
那目光,如同断剑的锋芒,又如寒月般凄凉,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让看到这目光之人,心里都为之一颤。
短暂的迟愣之后,卢舒舒猛然从胡凳上站起身来,“呀呀”怪叫着向程处亮冲了过去。
“雾草!这是干什么?要咬人吗?”
程处亮看到扑奔而来的卢舒舒,一时间也有些懵逼。
不仅仅是程处亮,就连李世民和满朝文武都被卢舒舒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这女子想要干啥?莫非要对二郎不利不成?”
程咬金关心则乱,腾得站起身来,握起了一对砂锅般大小的拳头,就要冲过去。
“程老贼,稍安勿躁!处亮侄子的身手可比你强的太多了。”
尉迟恭见状,急忙一拉程咬金的袍袖,低声提醒。
他虽然平常和程咬金插科打诨,甚至当场动手,但是私交莫逆,自然不会看着好基友丢人。
本来这事没有弄明白之前,相当于是程处亮欺负一个弱女子。
若是程咬金再贸然出手,这就变成了父子二人,大唐两个国公爷去欺负一个弱女子。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明白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自然不会说什么。
若是传将出去,被别有用心者得知,谁知道将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这就是尉迟恭阻拦程咬金的原因。
“老黑,咱俩的智商根本就不在一条线上,你都能看得出来,我自然早就看出其中的利害关系,我只不过是手痒,握握拳头而已。”
程咬金略一愣神,重新跪坐了下来,朝着尉迟恭一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