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朗,不得无礼!”
看到李世民黑得如同锅底一般的脸,长孙无忌急忙扯了扯长孙冲的衣袖。
长孙无忌对这个寄予众望的儿子,感觉很是头疼。
原本好的家教,使得长孙冲极具修养,赢得了长安第一公子之称。
但是自从程处亮展露才华,特别是赢得了长乐公主的芳心以来,这孩子彻底的变了。
变得放荡不羁,整日酒醉,胡言乱语,就连心理都似乎有些扭曲。
“哪里来的乌鸦叫?打搅小爷清梦!”
程处亮站起身来,再次伸了个懒腰,东张西望,一副找东西的样子。
那神态!
那表情!
要多气人就有多气人。
“鸠摩慧要倒霉!”
李世民以及大多数人看到程处亮的样子,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起。
果然,鸠摩慧听到这话,顿时勃然大怒。
他在吐蕃地位极高,深受松赞干布器重,任谁见了他都是必恭必敬,谁敢这样当众骂他。
鸠摩慧本来就是一张红脸,如今被气得成了紫色。
长孙冲听见程处亮骂人,急忙闭嘴,自然不敢与其对抗。
“汝为何人?何以出口伤人?”
鸠摩慧腾的站起身来,气势汹汹的用手点指着程处亮。
“我是谁不重要,但我刚才没有骂你!”
程处亮一呲白牙道,“我刚才是在骂乌鸦,难道你自认为自己是乌鸦吗?”
“噗哈哈!”
长孙冲今天似乎特别的开心,大嘴一张,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其他人,武将放声大笑,文臣掩口而笑,就连李世民都有些忍俊不禁。
“呃……这!”
鸠摩慧迟愣片刻,手气得有些发抖,他自知说不过程处亮,转脸朝李世民一躬身,气愤的说道,“大唐皇帝陛下,素问大唐乃是礼仪之邦,这就是贵国的待客之道吗?”
“国师不必动怒,瑞国公为人诙谐,爱和人开玩笑,国师不必往心里去。”李世民闻言安抚。
“瑞国公?莫非就是生擒竭力可汗,消灭东突厥的程处亮吗?”
鸠摩慧闻言,迟愣了一下,颇有些吃惊的问道。
“正是!”
李世民颇为自豪的点头道,“没想到国师也知道瑞国公的名字。”
“果然少年豪杰!”
鸠摩慧点了点头,话音一转,“只不过,这瑞国公英雄是英雄,但是似乎教养有些问题,太狂傲了些。”
虽然对程处亮之名早有耳闻,但是鸠摩慧一向自视甚高,视天下英雄为无物,嘴上说的客气,心里却颇为不服气。
“瑞国公,这是吐蕃国书,满朝文武无人能识,还是请你为大家念一念书信的内容。”
李世民怕两人再起争端,急忙将话题转移。
“瑞国公,请!”
胡德全察言观色,急忙将书信捧在程处亮的面前。
程处亮也不客气,伸出二指,将书信夹了过来。
“你!”
吐蕃国师鸠摩慧见程处亮如此无礼,当场就要发作。
“国师稍安勿躁,还是听一听书信的内容吧?”李世民急忙挥手制止。
“哼!哼!”
鸠摩慧气得鼻孔大张,如同战马,在一边直哼哼。
程处亮看完书信后,脸有点发黑,不过转瞬间平息了情绪。
他曾经在破译《神农方要》之时,便获得了通晓各国语言的能力,自然看得懂吐蕃的文字。
“哼!这松赞干布竟然敢打丽质的主意,拉屎都拉到了我的头上真是胆子够肥的啊!”
程处亮心中暗想,“不过,还是将信的内容给大家念一念吧,看一看李世民究竟是什么态度。”
“莫非瑞国公认不得我的文字?要不,还是小僧替你念吧?”
鸠摩慧见程处亮迟迟不语,急忙挖苦道。
“大唐皇帝陛下安好!素闻陛下骁勇善战,文韬武略无所不精,吾深为佩服!吾吐蕃愿与大唐永世交好。
素闻长乐公主才貌双全,知书达礼,且待字闺中,吾仰慕已久,特备下聘礼,请大唐皇帝陛下割爱,将其下嫁于吾。落款人,松赞干布。”
程处亮也不理会鸠摩慧,一眼一板的将信念完。
“什么!胆敢打老娘的主意,不知道老娘名花有主了吗?”
听完书信的内容,一向温文尔雅的长乐公主,心中大骂,一张俏脸更是气得通红。
她明白程处亮之所以念信,就是要看他们父女的态度。
“我的傻哥哥啊!除了你我这辈子谁都不嫁,若是强行逼婚的话,怕是连我的尸体都找不到!”
长乐公主心中暗想,看向程处亮的目光中满是深情。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不知道那老小子是怎么想的!”
“可不是!难道吐蕃欺我大唐无人吗?老夫的大刀都按耐不住了!”
“呃……”一时间,满朝文武,议论纷纷,尤其程咬金的声音最大。
而长孙冲却破天荒的不发一言,只是眼睛眨了又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