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个简单一点的例子吧?”
程处亮一副看土包子的神情,“就拿尚书右仆射房相怕老婆这件事来说吧。”
李世民急于知道报纸的作用,对程处亮的态度毫不在意,笑道:“房爱卿怕老婆的事情,可是人尽皆知啊!不知道这事有何说法。”
程处亮暗笑,就是因为你李二的多此一举,这才使得房夫人名垂青史,得了个「千古第一醋坛」的美称。
当然如今李世民刚登基没几年,这件事还没有发生呢,故此李世民自然是不知道这个典故。
“若是将房相怕老婆之事刊登在报纸上,传于四方,供人阅读,陛下你说,世人会如何评价,房相知道后,心情会如何?”程处亮反问道。
“哈哈!”
李世民脑补了一下画面,笑道:“世人自然会暗中嘲讽房相,而像房相那样爱面子的大儒,自然会觉得十分没面子,甚至会气得半死!”
“不错!”
程处亮点头道,“反其道而行之,若是陛下将房相怕老婆之事,加以称赞,赞扬他是糟糠之妻不下堂,说他是从一而终之人,是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的表率,你说房相看了之后,心情如何?”
“房相自然是十分高兴了!”
说到这里李世民突然一拍脑袋,大声道,“朕明白了!报纸在于朕手,话语权便在朕口!刊发报纸,其上内容可由朕决定,多宣传一些朝廷利国利民的政令,以及大唐的正面信息。久而久之,必然可掌控鱼论导向!
此策果然是执掌鱼论之利器,贤婿所说的堪比十万大军,一点都不夸张。”
“陛下明白了就好!”程处亮微笑着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
“既然如此,朕决定成立报纸司!此司的长官之位,便请贤婿担任了。”李世民笑得有些狐狸。
“陛下!报纸乃一国之喉舌,意义重大,当有品德高尚的大儒执掌,臣 才疏学浅,出个主意还行,至于担此大任,却力不从心。”程处亮笑着回绝。
“当世大儒能出你之左者,竟无一人!你啊,就是懒!”李世民心情大好,笑骂了程处亮一句。
“陛下,臣说的都是实话,你也知道臣一向懒散,若是将报纸的内容给整错了,那可就大发了。”
程处亮嘿嘿一笑道,“比如,臣在报纸上刊登这样一条消息,「范阳卢氏当任族长,年少时因不慎坠马,受了重伤不能生育,那么如今他的子嗣如何而来?」
若是臣一不小心,将范阳卢氏族长的名字误写成了房相,或者杜相,甚至是陛下,这可是犯下了弥天大罪啊!”
“你敢!”
李世民听到这里,顿时一张脸都黑了。
“臣自然不敢,但是就怕一不小心啊!这样,不但没有帮到陛下,反而害了陛下,甚至还害了臣的性命,这可如何是好?”程处亮笑道。
“朕服了你!不当就不当吧!贤婿看谁能担当此重任?”
李世民一摆手,开口问道。
“鄂国公尉迟恭!非他莫属!”程处亮斩钉截铁的说道。
“拉你的倒吧!尉迟恭斗大的字不识一升,打个仗还行,若是他能称得上大儒,猪都可以!”李世民差点没把鼻子气歪。
“鄂国公的执行力那可是没说的!既然臣的举荐不成,不知陛下可有人选?”程处亮道。
“魏玄成,以死谏著称,最为忠正,此重任非他莫属!”李世民点头道。
“魏杠精人品没得说,但是却认死理,让他主持此事,怕非出什么幺蛾子不成。”程处亮摇了摇头。
“吏部尚书长孙无忌,才华绝伦,又是外戚,可当此任!”李世民再道。
“长孙尚书,乃关陇集团之代表,大唐的门阀世族可不仅仅是五姓七望,还有山東士族和关陇集团呐!”程处亮提醒道。
“房相和杜相可否?”李世民道。
“两位宰相对陛下可是忠贞不二,不过其夫人都是五姓女,怕是不妥。”程处亮再次否定。
“孔颖达和褚遂良乃当世大儒,可当此任!”李世民十分自信的说道。
“此二人满腹经纶,不愧大儒称呼,但一向自恃清高,怕不屑做此事。”程处亮摇头道。
“唉!”
李世民轻叹一声,“如此看来,满朝文臣,竟然无一人当此大任,真是让人可发一笑!换,等科举之后,一定要换掉。”
感慨一番,李世民突然眼睛一亮道:“既然要选武将担任此事,朕认为有一人,比尉迟恭还要强上三分。”
“雾草!”
程处亮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