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可找一些识文断字的人,读给大家听啊!”杜如晦向上躬身,眼睛有意无意的看了房玄龄一眼。
“这杜老头看似谦恭,总是要和我论个短长,有意思吗?”
房玄龄假装没看见,思索片刻道,“杜相所言不差,的确是个行之有效的办法!不过,我大唐人口众多,读书人所占的比例极少,加之秋闱在即,哪里去找那么多识文断字的人呢?”
“是啊!房相所言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若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报纸的作用就大大降低了。”孔颖达和房玄龄一向交厚,借机进言。
“堪比百万大军的东西,有总比没有好!陛下可下旨,胆敢撕毁报纸,或者乱用者,一经发现,严惩不贷!”程咬金瓮声瓮气的说道。
他看似粗犷,实则心细如发,要说报纸这点子是李世民想出来的,他打死都不相信。
这种新鲜的玩意,肯定是他宝贝儿子的杰作。
对于自己儿子整出的东西,他当然举双手赞成。
“对!程老杀才说的不错,胆敢不敬报纸者,没收其家产并流放三千里!”尉迟恭金刚怒目,狠狠的挥舞着拳头。
“真是东西耳朵南北听!你俩老货尽出馊主意,我大唐乃是开明的王朝,陛下更是一代明君,怎能做出那等逼迫之事来!”
魏征黑着一张脸狠狠将两人数落了一通。
“哼!魏黑子你竟敢骂我俩不长耳朵,你别老玩嘴皮子,你有解决的办法吗?”
尉迟恭冷哼一声,一个大踏步便到了魏征的面前,大有一把将其提起来的架势。
“尉迟匹夫!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可不要动粗啊!”魏征急忙向后退出数步,满脸愤恨的看着尉迟恭。
这群糙老爷们都有一个毛病,一言不合,便会抓住后脖领子将人提起来,魏征对这种举动可谓深恶痛绝!
李世民听着大家的议论,原先的得意神情荡然无存,一对儿剑眉不知不觉得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万万没想到,这东西看似简单,但是实行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报纸作用巨大,若是被别有用心者利用,歪曲事实,曲解原意,势必会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
本来是针对门阀世族的文章,若是有人将糗事安排到他的头上,岂不是弄巧成拙。
李世民越想越觉得后怕,大冷的天,脑门上出了一层细汗。
“程处亮这小子,只是给朕说了个大概,而没有说具体的方法,让朕如此尴尬,真是可恨!”
李世民想到程处亮离开时的举动,恨得牙根发痒。
“陛下,瑞国公,准驸马都尉,程处亮贤侄一向最有谋略,既然大家都没有主意,何不将他传来,听听他的意见?”尉迟恭挠了挠头,躬身道。
“不错!瑞国公一向主意多,听听他的意见是好的!”长孙无忌点头称赞。
最近他家的老丫头长孙飞燕像是中了邪一般,不再嬉闹,而是买来了木鱼和经书,说是红尘无趣,要遁入空门。
这可急坏了长孙无忌,他心里明白,这丫头哪里是想遁入空门,分明是向他施压。
长乐公主本来是他家的准儿媳,但是被这家伙撬走了,以至于原本风度翩翩的长孙冲,如今变得有些性格扭曲。
老丫头又因程处亮被招为驸马之事,变得有些不正常,如今他对程处亮说不上是恨,还是欣赏。
本来今天他打算拜访程处亮,但却被陛下招来议事,打乱了他的计划。
故此,他听尉迟恭一提此事,立即随声附和。
这事不能耽搁下去了,长孙无忌决定等程处亮到来之时,私下里和他提提这事,看对方是何意思。
反正公主是平嫁,允许程处亮有三妻四妾,他长孙无忌当面提亲,就算陛下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责罚他。
“陛下,吾家二郎的确鬼主意多,若是陛下同意,老臣这就去将其喊来。”程咬金急忙躬身施礼。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程爱卿了!”李世民点了点头,眼眸深处一抹无奈的情绪一闪而过。
回到程府,程咬金找了一大圈,却没有找到程处亮。
却见一七八岁模样的小男孩坐在程处亮的书房之内,摇头晃脑的读书。
这小男孩不是别人,正是小名唤作二牛的狄仁杰。
“二牛,看见你师傅了吗?”
程咬金站在门口,声如闷雷,震得窗户的玻璃嗡嗡作响。
但是狄仁杰似乎没有听到一般,仍在摇头晃脑的读着书籍。
“这小子也太过于专注了些吧?”
想到这里,程咬金猛然大喊一声:“呔!”
咔嚓!
只听得一声脆响,窗户玻璃竟然被震出了一条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