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不学好,倒是拿得一手好架!我看你能出什么名对来!”
孔颖达冷眼看着狄仁杰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冷笑一声。
“烟锁池塘柳!”
狄仁杰不紧不慢的吐出了这五个字。
“灶——啊——哈?”
孔颖达随口说出了一个字,瞬间又觉得不对,脑海电转,搜肠刮肚,却想不到合适的词句,顿时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嘴巴也不利索了起来。
“哼!这可是我老恩师出的对子,我当初可是想了整整半年,都没有对出来。最后还是在老恩师的指点下,才勉强对了下联,你若是能随口对上,可真让我刮目相看了。”
狄仁杰看着孔颖达目瞪口呆的样子,顿觉好笑。
当初程处亮告诉了他这个上联,却没有告诉其出处,这可是乾隆皇帝为了选取状元,而出的绝对。
虽然只有五个字,但是以五行为偏旁,加之深远的意境,能在短时间内对出下联者,绝对是当世大才!
后世虽然有不少人对了下联,但是无论造句还是意境和上联相去甚远,可谓千古绝对。
当时程处亮告诉狄仁杰,若是有酸儒敢为难你,你就拿出这个对子让他对,便可解围,顺手打脸。
狄仁杰牢牢记住了老恩师的话,没想到如今用到了孔颖达身上,还别说,很奏效。
看着孔颖达吃瘪的样子,除了程咬金这个大老粗之外,其他人的脸上满是庄重,没有一丝笑意。
他们完全被狄仁杰这个上联给惊到了。
上至大唐天子李世民,下至长孙无忌、魏征和褚遂良等人,可谓满腹经纶,自然懂得这个对子其中的奥妙。
特别是一向自视甚高的李世民,脑海电转,瞬间想了很多字句,但是却对不上,不大一会儿便觉得头晕眼花,便急忙就此打住。
不仅李世民,其他人更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好的下联,一个个闭眼皱眉,面露苦楚的神色。
尤其是魏征,一张扑克脸几乎都揪在了一起。
倒是褚遂良十分淡然,他只是想了一下,觉得对不出来,便停止了思考。
不过,他看着汗流满面的孔颖达,暗自为刚才的举动而庆幸,若是他第一个出头,如今丢脸的可是他了。
“火、金、水、土、木,这五个偏旁,用下面这五个字倒是可以!”
孔颖达狠狠揪着花白的胡须,刚一开口,却又连连摇头,“不对!不对!这五字倒是每字相应,但是完全连不成一句嘛!更别谈什么意境了!难也!”
狄仁杰见孔颖达年纪高大,似乎要陷入癔症,他虽然语气狂傲,但毕竟是个小孩儿,心地善良,急忙大喝一声:“孔师!”
“呃……啊?”
孔颖达被这声高亢的童音吓了一大跳,用力的甩了甩头,嘴巴张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
“狄哥儿你喊老朽意欲何为?老朽马上就要想出下联了,被你这一喝给吓忘了,真是惜哉!”
孔颖达如同打败的鹌鹑斗败的鸡,垂头丧气,拿言语搪塞,但是一向自视甚高的他,说出这话之后,顿觉老脸发烫。
“哎!老恩师撑不起我也!人心复杂!我本好意,他却怪起我来,真是可悲、可叹、又可恨!”
狄仁杰见当世大儒竟然做出了像尉迟恭一样的举动,不由得暗自摇头。
“狄哥儿,给我点时间,我再想想,一定会想出来的。”
可能是孔颖达对刚才的话感到不好意思,故此用话做台阶,好给自己下。
“呵呵!孔师,这个对子怕是有些难度,不如我再出一个相对简单一点的吧?”狄仁杰呵呵一笑道。
“好!还请狄哥儿道来,老朽洗耳恭听!”
孔颖达闻言长出了一口气,对狄仁杰的态度终于客气了起来。
李世民等人听到有简单一些的对子,顿时来了兴趣,目光都集中在狄仁杰的身上。
“画上荷花和尚画!孔师,要不就来这一句吧?”狄仁杰随口又说出了一句上联。
“画上荷花和尚画?画尚和花荷上画!这一句正读可以,倒着读也是一个意思,似乎不那么简单啊!”
不仅孔颖达,就连李世民等人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孔颖达也想不出下联,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等人更是想不出。
一时间整个甘露殿广场鸦雀无声,唯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要不对这个吧?这个简答了一些。”
狄仁杰沉吟一下道,“天上月圆,人间月半,月月月圆逢月半!”
“呃……”
孔颖达揪着须髯,老眼通红,满脸懵懂,李世民等人更是张口结舌。
众人被狄仁杰这一连串的对子,给整得头晕眼花,感觉比跑了一百里路还要累。
“要不对这个吧——”
狄仁杰刚一开口,便被打断。
“狄哥儿,打住吧!”
不仅仅孔颖达,就连李世民等人都出口制止。
“怎么了?”狄仁杰佯装不解的问道。
“头晕!”众人齐声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不对对子了,孔师,你若是想考教小子,小子洗耳恭听。”狄仁杰转脸看向孔颖达。
“哎!”
孔颖达仰天叹息一声,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没有接狄仁杰的话,颤颤巍巍的来到李世民的面前,躬身一礼,不愿起身。
李世民见状,略一愣神:“不知孔师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