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人家好像没有……”
武珝紧皱着漂亮的小柳眉,面带思索的神色。
“莫非他的病因吃那个东西引起的?”
“什么东西?”程处亮问道。
“就是这个!”
说话间,武珝从武士彟的床头拿出了一个锦盒,递给了程处亮。
程处亮急忙打开一看,只见盒子之内放着的是一个圆滚滚的药丸,大约拇指肚大小,浑身呈现红褐色。
这东西非是他物,正是当下流行的「仙丹」。
“怪不得你父亲呈现出中毒迹象,原来就是这东西引起的。”
程处亮厌恶的一皱眉头,随手将丹药带盒子扔进了垃圾桶。
“国公爷,这可是仙丹啊!金贵的很呐!是老爷好不容易求到的。”
武杨氏满脸心疼的样子,急忙走上前去,从垃圾桶中将丹药捡了起来。
“阿娘!赶紧扔了!国公爷医术通神,他说这东西有毒,那就是有毒。”
武珝小脸一红,急忙从她阿娘的手中抢过仙丹,重新扔进了垃圾桶中。
“这小丫头蛮有意思!”
程处亮淡淡的一笑道,“武夫人,这丹药的确有毒,他的成分是硫磺和水银的结合体,是一种慢性毒药,偶尔吃了,使人受到刺激,给人以不同寻常的感觉,但是吃多了,毒素在体内不断的积累,最终会毒发身亡。”
“哦!原来如此,那硫磺和水银我倒是知道,硫磺有异味,可驱虫蛇,水银若是被人误食,可使人吐血而亡,没想到仙丹竟然是这种剧毒物质炼制而成!国公爷,不知道我家老爷还有没有救?”
武杨氏满脸紧张的神情,美眸中迅速的蒙上了一层水雾。
“武夫人放心,幸亏发现的早,应国公还有救。”程处亮点头道。
“那烦请国公爷救助我家老爷!”
“是啊!求国公爷赶紧救救我阿耶!”武珝和武杨氏急忙哀求道。
武杨氏虽然是妾,但是武士彟却对其宠爱有加,对武珝更是视为掌上明珠。
纵然这样,她们母女还受到武元庆和武元爽兄弟二人的欺负,若是武士彟亡故,怕是这个家就没有了她们母女的容身之地了。
“那是自然!”
程处亮让人将武士彟的衣服脱掉,随后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从盒子中取出一套银针来。
这套银针一共十二支,对应十二地支,每支的形状都不同,和如今市面上的有很大的区别。
这是程处亮按照《神农方要》上面的记载,请专人打制的。
将银针拿在手中,程处亮的气势顿时为之一凝,一股大师的风范勃然而出。
紧接着他运针如飞,分别将银针扎入武士彟身上的穴位。
随后,他用指尖分别拧动银针,伴随着银针的拧动,武士彟的呼吸渐渐的加强了起来。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程处亮按照次序将银针一一拔出。
“哇!哇!”
待最后一支银针被拔出的瞬间,武士逊大嘴一张吐出数口污血来。
污血通体发黑,腥臭难闻。
武杨氏急忙命仆妇端来温水,和武珝一起将武士彟脸上的污血擦净,丝毫没有流露出一点嫌弃的神情。
“呃……”
武士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缓缓的将眼睛睁开。
“老爷,您终于醒了,可吓死妾身了!要不是瑞国公出手相救,怕是后果不堪设想啊!”武杨氏见武士彟醒来,满脸惊喜的拉住了对方的手。
“阿爷!您真是吓死女儿了,呜呜!”
武珝扑到武士彟的怀中,放声大哭。
“好闺女,阿耶没事了,你不要哭了。”
武士彟满脸疼爱的抚着武珝的头发。
“老夫多谢瑞国公救命之恩!”
随后,武士彟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朝程处亮一抱拳。
“应国公,不必客气!我再给你开个药方,你按时吃药,半月后方可痊愈。不过,以后可不要再吃什么仙丹了。”
程处亮要来纸笔,刷刷点点开了一张药方。
在程处亮开药方的期间,武珝将情况告诉了武士彟。
“阿爷,您醒了!可吓死孩儿了!”
正在这个时候,武元庆和武元爽一瘸一拐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们怎么伤成这般模样?”
武士彟见两个儿子满脸是伤,脸顿时垮了下来。
“阿耶!是他打的,您可要为孩儿做主啊!”
武氏兄弟见父亲动怒,急忙用手一指程处亮。
程处亮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将对方吓得一哆嗦。
“哼!”
武士彟冷哼一声,用手一指两兄弟开口骂道,“你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肯定是你们做的不对,这才惹怒了国公爷,还不跪下给国公爷赔罪!”
武士彟人老成精,略一思索,便将事情猜了个八八九九。
他两个儿子不了解程处亮,但是他却了解,知道对方嫉恶如仇。
他顶撞当今圣上,大骂太上皇,就连强如颉利可汗者,还不是被他擒拿,无人敢惹的门阀世族在对方面前,还不是要顶头。
这位爷谁人敢惹?
肯定是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惹怒了程处亮,才招致横祸。
对于武士彟的表现,程处亮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却颇为满意。
“这……”
武氏二兄弟看了一眼程处亮,满脸的怨愤,踯躅不前。
“珝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阿耶!”
武士彟狠狠瞪了一眼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转脸问武珝。
“阿耶!我不敢说,怕说出来受到两位兄长的责罚。”武珝怯生生的说道。
“你不要怕,有阿耶为你做主,那两个东西若是敢动你,我定打断他们的狗腿。”武士彟威严的说道。
“是!阿耶!”
武珝丝毫不敢隐瞒,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畜生啊!真是气死老夫了!”
武士彟气得胡须直抖,不知哪里来得气力,腾得一下翻身下了床,连鞋子都没有穿,三两步便来到了两弟兄的面前。
“阿耶!我们错了,您不要生气。”
武元庆和武元爽看着父亲因生气而变形的脸,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啪!”
武士彟也不说话,抡起胳膊狠狠的扇了两人一个耳光。
他虽然是商人出身,但曾经跟随太上皇打天下,早已在军中练就了一身的本事,故此这两巴掌打得比程处亮还重。
“阿耶!我们错了,您别打了!”
武元庆和武元爽噗通一声跪在了武士彟的面前,苦苦的哀求着。
“畜生!瑞国公就是当今圣上见了都要礼让三分,你两人算什么东西,竟然招惹国公爷!还不过去给国公爷赔礼道歉!”武士彟怒道。
“是!是!我们该死!我们向国公爷赔罪!”
武氏二兄弟,跪爬了几步,来到程处亮的面前,连连磕头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