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亮看了一眼跪趴在地上的两人,阴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孽畜!你那是认错的态度吗?磕头!磕响头!”
武士彟人老成精,看程处亮面色不悦,急忙上前一步,一脚踹在武元庆的脊背之上,将对方踢倒在地。
他知道以程处亮的脾气,就是打死了这两个小子,也是白死。
想那门阀世家底蕴多厚,人才何其多,但是在程处亮面前就如同一个孩童一般,被戏耍于股掌之间,只是小蹦跶以下,却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作为商贾出身的武家,因是太上皇的心腹,如今太上皇下课,他们也受到了牵连,虽然当今圣上没有动他们,但是眼睛却看着呢!
若是被抓一招之错,必然满门遭殃。
而程处亮作为皇帝的准驸马,大唐的栋梁之才,别说一个武家,就算有十个武家加起来,也不够程处一划拉的。
武士彟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保住兄弟二人的性命。
虽然武士彟知道了自己病重之时,兄弟二人的做法,心里很恼怒,但二人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总不能看着他们去死吧?
“尼玛!早知道惹这瘟神干啥!”
武元庆和武元爽两兄弟心里后悔至极,但是事情已出,只能任人摆布了。
“咚咚咚!”
武元爽见大兄被打,吓得急忙磕起了响头,将额头磕出了血来,还不罢休。
“应国公,算了,都是一些不懂事的孩子而已,念其认错态度还好,我不和他们计较了。”
程处亮朝武士逊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
“小孩子?尼玛!你多大年纪?我多大年纪!真能埋汰人啊!”
武元庆和武元爽两兄弟跪在地上,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但是迫于程处亮和自己老子的压力,只能暗气暗憋。
他俩发誓以后再也不去招惹这位煞星了。
“多谢瑞国公了,以后我定多多管教这两个孽子!”
武士彟一躬扫地,对程处亮恭敬至极。
“应国公你按时吃药,程某告辞了!”
程处亮朝武士彟抱了抱拳,又向武珝点了点头,收起银针,转身向门外走去。
“恭送瑞国公!改日病愈,老夫定要登门拜谢。”
武士彟在武珝的搀扶下,坚持将程处亮送至门口。
程处亮翻身上了狮子骢,绝尘而去,眨眼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瑞国公真乃神人也!”
看着程处亮远去的方向,武士彟浑浊的老眼中闪出了一丝亮光。
吴家内宅……
武士彟指着武元庆和武元爽二兄弟道:“孽子!你可知道,你们两人今天可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老夫也是迫不得已这样做,你们心里也不要埋怨!切记以后不要招惹此人,若是再有下一次,为父可真的救不了你们了。”
“是!阿耶,孩儿谨记阿耶教诲!”
吴氏二兄弟低头回答,尚心有余悸。
“你们出去吧,把你二妹唤进来,我有话要问。”
武士彟朝二人摆了摆手,将眼睛闭了起来,这次中毒,虽然被程处亮医治好,但几乎要了他半条老命,如今虚弱的很。
“阿娘,您可好些,喝些热汤吧?这是刚才我阿娘亲手熬制的。”
武珝手捧着一个托盘,步履轻盈的走了进来。
将玻璃碗端在手中,拿起饭勺,亲自喂武士彟吃下了一大碗热汤。
热汤一入肚,武士彟鼻尖见汗,顿时感觉病好了许多。
“还是二丫头贴心啊!回头告诉你娘,她辛苦了。”
武士彟摸了摸武珝小巧的脑袋,满脸溺爱的神情。
“阿耶!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希望你的病尽快的好起来。”说话间武珝将饭碗收好,乖巧的站在一边,听候吩咐。
“珝儿啊!你老实告诉阿耶,你和瑞国公的关系如何?”武士彟微笑着看着武珝。
“阿耶!您也知道,我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和瑞国公以前没有任何的交集,更谈不上有什么关系了。
这次我着急阿耶您的病情,急病乱投医,没想到瑞国公还真的给这个面子,这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武珝小脸一红,如实的回答道。
“是啊!别说是你,就连我都想不到你能将他请来,要知道他为人一向嫉恶如仇,放荡不羁,且眼界甚高。”
说到这里,武士彟上下打量了一下武珝,笑呵呵说道,“不过我家珝儿生得如此美貌,怕是瑞国公对你另眼相看吧。”
“阿耶!”
武珝闻言,小脸顿时大囧,小脸发红,娇嗔道,“哪有父亲这样打趣女儿的,再这样,女儿可就不理你了。”
“呵呵!”
武士彟一笑道,“珝儿啊,你不要生气,怪阿耶不会说话,阿耶只是猜测而已,不过你观程处亮此人如何?”
武珝红着一张脸,不假思索的说道:“他很好的一个人呐!”
说完这话,武珝感觉有些唐突,急忙将头低下,手指不断的绕着衣角,来缓解尴尬。
“好!好!好!”
武士逊连说了三个好字,随之面容严肃了起来,“珝儿,你知道我们武家的处境,我们武家本是商贾出身,幸亏阿耶我当初资助了太上皇,从龙有功,这才一举成就了今天的武家!
别看我们武家现场风光,但毕竟根基浅薄,不知有多少人看不起我们,加之太上皇失马,我们武家没有了依靠,且深受皇帝陛下猜忌,处境堪忧啊!
瑞国公位高权重,且满腹才华,你以后要多和他接触,说不定他以后就是我们武家的依仗呢!”
“阿耶!怕这样不好吧?毕竟皇帝陛下已经下旨选他为驸马,我要是横插一脚,怕是会惹怒当今圣上,对家族更加的不利!”
武珝小声的说道,声音里的失望落寞之意,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你说的话,为父刚才不是没有考虑过!我问你一句话,你要从实回答,这很重要!”
武士彟沉吟片刻,十分严肃的说道。
“阿耶您要问我什么?珝儿一定会如实回答,不敢有任何欺瞒。”
看着父亲严肃的面容,武珝的心脏莫名其妙的加快跳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