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我何错之有,为何要向李二道歉?”程处亮摇头道。
程咬金闻言,一下子又将巴掌举了起来,在程处亮面前晃了晃,又收了回去,他知道就是打也打不倒对方。
况且刚才喝酒太猛,现在有些上头,感觉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哎!二郎啊,武家本就商贾出身,为人最为狡诈!特别是武家的二小姐,那可是一颗灾星啊!就连皇帝都没有办法,你干嘛要招惹她呢?
你看,现在陛下生气了,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恨你恨的不行,还把为父捎带上了,皇帝征讨吐谷浑这等大事,竟然没有我的份儿,真是让人伤心!
还有你刚才说,以后有我打的仗,这是什么意思?”
程咬金长叹了一声,大眼皮子低垂,神情落寞。
他戎马一生,建功立业,不就是希望得到皇帝的赏识吗?
如今被皇帝冷落,他心里只能不失落。
“阿耶!你也不要多想,你相信我,以后李二会求着咱们爷俩儿去收拾吐谷浑呢!”程处亮淡淡的一笑道。
“二郎,此话怎讲?难道陛下此次出征会失败不成?”
程咬金闻言,酒顿时醒了一半,十分吃惊的问道。
“阿耶你说的不错,李二这次出征定然会败!”程处亮点头道。
“怎么可能?我大唐兵多将广,猛将如云,且又有你贡献出的大杀器「惊天」,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不可能失败!再者,老夫也不想陛下失败!”程咬金摇了摇头,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其一,如今乃深秋季节,草料不肥,粮食难征,不利用兵,此乃天时!”
“其二,吐谷浑地处高原,道路险阻,且气候不适宜大唐军士作战,此乃地利。”
“其三,此次吐谷浑放弃了以往的小打小闹,出动大军攻打我大唐城池,必然背后有其他国家的支持,此乃人和!”
“再者,火药的制造方法也不复杂,您是看到过了,吐谷浑和凉州对战已久,且土炸药并不是百分之百都能爆炸,肯定会有哑弹,只要对方将其捡走,研究一番,不难得出配方。故此,这大杀器的威力会大大的降低。”
“天时,地利和人和,对吐谷浑来说全占,对我们大唐却恰恰相反,且大杀器的作用不大,故此我敢断言,陛下这次定然要吃败仗!”
程处亮将眼前的形势分析给程咬金听。
“二郎,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不行,我得赶紧进宫,将此事告知陛下!”
说话间,程咬金急忙站了起来。
由于喝酒过多,刚一站起来便趔趄了一下,要不是程处亮伸手搀扶,程咬金肯定会摔倒。
“阿耶,您稍安勿躁!李二为人最为骄傲,您这个时候去劝阻,非但起不了作用,反而会惹对方不快!他非但不会感激,反而会觉得您惑乱君心,别有用心。”
程处亮边说,边将程咬金扶在椅子上。
“二郎,那你说该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唐军队被地方屠杀吧?”
程咬金等人跟随李世民南征北战,浴血杀敌,这才打下了大唐的锦绣河山。
他对大唐的感情深得很,如今得知此仗必败,如何不心急?
程处亮闻声道:“阿耶!您也不要着急,有很多事情不是人力所能左右得了的!陛下自从灭掉东突厥以来,显然是飘了!他表面上广开言路,乐于纳谏,实际上已经听不进去好的建议了。
如今吃个败仗,也不是什么坏事,您还是安心的在家休养,准备三个月后的征战吧?”
“哎!二郎,你说的有理,阿耶我回内宅了,你早点休息。”
程咬金沉吟良久,这才站起身来,长叹一声,背负着双手,朝内宅走去,不过他的背影看起来颇为落寞,似乎背着千斤重担一般……
伴君如伴虎,最是无情帝王家!
程咬金对大唐,对李世民忠心耿耿,但却不是愚忠,自然将程处亮的话听了进去。
翌日……
李世民率领文武大臣祭天之后,整合大军,就要出发。
呜!
就在大军开拔的时刻,突然卷来一阵大风,将中军帅旗吹断。
“额把你妈叫桂花!晦气!”
李二看着被风吹断的大旗,狠狠朝地上啐了几口,心里相当不爽。
满朝文武见状,一时间,竟无一人发言。
行军之时,若是说出些不吉利的话,惹得皇帝发怒,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这就是「破旧迎新」,大家不必多心,换上新旗便是!开拔!”
李二找了个理由,命人将新旗换上,下旨大军开拔。
秦琼和尉迟恭作为前部先锋官,带领着清一色的大唐骑兵,先行出发。
皇帝陛下御驾亲征,长安百姓万人空巷,抬肉担酒,为大军饯行,场面极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