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这两天可是憋了一肚子的气,一见仇人,分外眼红,纷纷上马,嗷嗷怪叫着跟随各自的主将朝军营方向冲杀而去。
只见他们身穿明光铠,手拿丈八马槊,一个个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带着铺天盖地的杀气,使得周遭的空气都不住的震荡。
尉迟恭本来第一个冲出,秦琼紧随其后,但是小将军席君买却后来居上,居然冲到了第一位,作为虎将的契苾何力反而落在了最后。
唐军的战马都是突厥和西域良种,脚程较快,这三四里地的距离,可谓眨眼就到。
距离军营尚有一箭之地,只见中军帅帐篷以及其周围的帐篷,已经被敌军点燃,火光冲天,将现场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军营之中足足有上万党项骑兵,不时的将帐篷点燃,有彪悍者,两膀使劲,狠狠挥动手中的马槊,只一下便将帐篷挑翻。
这千军万马之中,为首的一员大将格外显眼,只见他身材魁梧,金盔金甲,满面虬髯,一双横眉之中闪着狡黠的目光。
胯下的乌骓马,比周围的其他马匹足足长出两尺,高出一头,神骏无比,正是西域宝马良驹,被誉为龙种。
这员大将虽然身陷包围之中,但神定气闲,嘴角带着自信的微笑,没有一点慌乱的神情。
“集合!放箭!”
看到唐军快到了射程之内,此大将狠狠一挥手中马槊,当即下达命令。
刷!
听到命令,约有三四千党项骑兵,立刻将马槊收起,从背后摘下弓箭,弯弓搭箭,对准合围上来的唐军。
只待对方进入射程之内,立刻将其射杀。
“放箭!”
与此同时,唐军也不是吃素的,在各自主将的命令下,早已将弓箭准备就绪!
刷刷刷!
几乎在同一时刻,两军对射,只见漫天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啊!
双方不少人中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血腥味四散开来,如同修罗地狱。
“冲!”
尉迟恭大喝一声,在第一波箭雨结束,第二波箭雨还未落下的时候,已将带领着四五千唐军,冲到了敌人的面前。
“冲!”
秦叔宝紧随其后,也带人冲杀而至。
眨眼间,由远程对射,变成了短兵相接!
“汝可是拓跋赤辞?给吾死来!”
尉迟恭血灌瞳仁,狠狠一马槊戳向地方主将的心窝。
“哈哈!吾便是拓跋赤辞,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金盔金甲大将哈哈一笑,也不躲闪,反手一槊戳向尉迟恭的哽嗓咽喉,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呀!这是何意?”
尉迟恭完全没有料到对手会有这样的打法,不由得微微一愣神。
战场上风云变化往往就在这一瞬间,就是由于他微微这一愣神,本来他先刺出去的马槊反而落后对方。
“不好!”
看着寒光闪闪,冷气逼人的槊尖,尉迟恭想躲已经来不及,无奈之下,只能身躯尽量的往后一扬。
“贼子,休得猖狂,看槊!”
秦叔宝见尉迟恭有危险,奋力挥出手中马槊,狠狠一挑对方的兵器。
当!
只听得一声大响,两件兵器狠狠的撞击在一起,擦出一溜火星。
“好大的力气!”
秦琼的马槊被对方弹开三尺之高,顿觉膀臂有些发麻,低头一看只见双手虎口已经被震破,鲜血直流。
“这黄面大汉好生了得!”
拓跋赤辞的马槊只被弹出一尺之远,顿时一股大力传来,暗自心惊,不由得多看了秦叔宝一眼。
不过一招之下,高下立判。
秦琼虽然力气大,但是比不过拓跋赤辞。
“多谢!”
尉迟恭惊的满头冷汗,朝秦琼点了点头,瞬间便调整好了状态。
“杀!”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大喊一声,挥舞着马槊,双战拓跋赤辞。
“二打一算什么好汉,吾来也!”
一声雷鸣般的大吼响起,从拓跋赤辞的身后冲出一员大将,手擒一对翁金大锤,直扑尉迟敬德。
只见这员大将,其身材比之拓跋赤辞还要魁梧,手中的翁金大锤足有半个南瓜大小,大眼一看单锤的重量也在三百斤之上。
此将不是别人,正是拓跋赤辞手下的第一号猛将,步赖榈!
凡是使锤的人,都有一把子憨力气,单凭力气上,这步赖榈当属党项第一人,就是拓跋赤辞也比不过他。
“哈哈!终于遇到使锤的人了!来来来!大狗熊,敢与某家一战否?”
契苾何力哈哈大笑,一催坐骑,将手中的一对大锤舞动的呼呼作响,直扑步赖榈!
“好!你也使锤,我也使锤,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步赖榈看着唐军中一员同样使锤的大将直奔自己而来,顿时眉头一挑,将双锤举过头顶,随之狠狠朝契苾何力砸去。
“好小子!老子就接你这一招!”
契苾何力见对方面带轻蔑的神情,顿时无名怒火高烧三千丈,将双锤并在一起,大喝一声,一记海底捞月,双锤自上而下,狠狠朝步赖榈的双锤砸去。
当!
下一刻,两对儿大锤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崩出了一片火花,发出了刺人耳膜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