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
柴令武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尤其是文臣子弟,饱读诗书的青年俊才,无不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笑个屁!”
柴令武被笑得莫名其妙,顿时火起,上前一步,一把提起一个笑得最欢的文臣子弟。
紧接着柴令武吐沫横飞大骂:“有什么好笑的,管他游泳也好,唱曲也罢,只要有酒喝就行!再笑拔了你的牙!”
“柴大朗,君子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当着这么多小娘子的面动粗,不觉得有辱斯文吗?”
房遗爱急忙上前一步,拉住柴令武的袖子,大声指责,声音尖细的让人头皮发麻。
“滚!你个假太监!小爷是武夫,有什么斯文可辱?”
柴令武抬起一脚,将房遗爱踢到一边。
与此同时,柴令武大手一甩,将手中的文臣弟子扔在地上。
房遗爱与那个文臣弟子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是不敢言语,神情那叫一个愤懑。
“武夫就是武夫!若是嫁给这样的人,怕是动不动要挨打,好怕怕!”
人群中有女孩双手抱肩,故意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引来不少人的笑声。
“哈哈,你说什么?我明天就差人上门提亲!”
柴令武没心没肺,冲着那个姑娘打了个呼哨,吓得对方急忙躲入了人群中。
“真是一群不可理喻的蠢货!”
长孙冲暗骂一句,心中满是鄙视。
尉迟宝林、秦怀玉等人连王澹斋是谁都不知道!
柴令武竟然将曲水流觞这个节目理解为唱着小曲游泳,这也没谁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由此看来这程处亮也是个不学无术之辈!
小爷就看着他当众出丑!让天下人看看,武夫终究是武夫,登不得大雅之堂!
长孙冲想到这里,咧嘴一笑,要不是耳朵挡着,怕是嘴都咧到后脑勺了。
虽然不知道王澹斋是谁,也不知道曲水流觞是什么名堂,将门子弟除了脾气火爆的柴令武和尉迟宝林之外,在这些美女的面前都不想失了风度,一个个装得彬彬有礼,看起来颇为滑稽。
迈过台阶,穿过月亮门,众人来到了弘学馆的后院之内。
但见,假山重峦叠嶂,小桥流水牵动人心,每一处布景都独具匠心,让人心旷神怡。
只见一条弯弯曲曲,却极为清澈的小溪,将诺大的花园一分两半。
在溪水的两边陈列着上百张案几,案几之上摆着丰盛的美酒佳肴。
这案几之数,正合到场的人数。
“诸位请坐!”
李承乾自然做主位,长孙冲、杜荷和房遗爱等人落座相陪。
孔颖达以及褚遂良等大咖,自然不与这帮年轻人同戏,在旁边的凉亭中的一桌酒席上坐了。
他们这个位置好,居高临下,凉爽无比,又能听得到众人的谈话。
“酒杯自上流放下,顺溪而走,若停在谁的面前,谁就要做诗一首,若做得出诗,则可请在坐的小娘子中的任一位亲自把盏,赏酒一杯,被请之人不可推辞;
若做不出诗,则罚酒一坛,并且在结束的时候,我们选出本次的「酒王」,再做一顶三尺高的帽子,上书「酒王」二字,带上三天,不得摘除,不知诸位有何异议?”
长孙冲朝李承乾点了点头,又在规则上,加了一条罚酒的规定。
“好!长孙公子这个提议太好了!”
文臣子弟平常以长孙冲马首是瞻,自然轰然叫好。
而将门子弟却一个个面面相觑,灰眉土脸。
若是做不出诗来,不但丢人不说,并且还要罚酒。
虽然他们好饮,但是这种丢人的酒,就算是程处亮酿的美酒,也食之无味。
但,做诗?谁特么的会?
顿时将门子弟都有一种上当的感觉,但是偏偏又提不出什么异议。
长孙冲这孙子可忒儿阴!
“既然没有异议,那就开始吧?”
说完这话,长孙冲朝上游的小厮一摆手。
小厮会意,将木质的酒杯,轻轻放在水中。
酒杯浮在水面之上,借着水里,飘飘荡荡,顺流而下。
“神佛保佑,千万可别停在我的面前。”
文臣子弟倒是不在意,而将门子弟却一个个在心里念佛。
刷!
就在这时,酒杯不偏不正在柴令武面前打起了转儿来。
“尼玛!祈祷失败,真是倒霉!”
柴令武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脸都黑了。
“柴大郎,请你做诗?”长孙冲用手一指手中的酒杯,呵呵一笑。
此时,有小厮将酒杯捞起,回到上游待命。
“嗯!呃!”
柴令武红着脸,吭哧瘪肚了半天也没有憋出一个字,最后羞恼的说道:“我吃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