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上酒!”
长孙冲大手一挥,两名小厮将一个巨大的酒坛,放在了柴令武的面前。
“长孙冲,你不是罚酒一坛吗?怎么整了个缸过来?”
柴令武顿时睁大了眼睛,一张脸黑得几乎拧出水来。
他平常自负酒量大,但是这一大坛下去,非晕倒了不可。
“愿赌服输,莫非柴大郎输不起?”
不等长孙冲说话,杜荷阴阳怪气的讥讽道。
“谁说我输不起!老子喝给你看!”
说完这话,柴令武拍掉泥封,将酒坛抱了起来,一咬牙喝了起来。
这坛酒也真是大了点,柴令武分三口气将其喝完。
“嗝!”
柴令武打了个巨大饱嗝,瞬间脸上发红,头晕眼花,醉意朦胧。
“长孙冲!龟孙!小爷就是撑死,也……也不想让人说我……我输不起!”
柴令武将酒坛一摔,用手一指长孙冲,大喝道:“过来!陪小爷耍一趟醉拳!”
“扑通!”
说完这话,柴令武仰面栽倒,瞬间呼噜声起。
“来人,柴大朗醉了,将其抬下去好生照料。”
长孙冲一摆手,上来几个小厮,将柴令武抬到厢房休息去了。
“真丢人啊!”
将门子弟看着口水出来多长的柴令武,都觉得一阵头疼。
柴令武的酒量是大家公认的,连他一坛子酒下去都倒了,还有谁能撑得住?
这,尼玛,也太不公平了!
尉迟宝林等将门子弟此时很后悔参加这个聚会。
“再来!”
长孙冲一声令下,小厮再次将酒杯放在了上游的水里。
酒杯借着水力,飘飘悠悠,晃晃荡荡,不大一会儿来到了程处亮的面前。
长孙冲看到这里一阵欣喜。
“没想到报应这么快!”
长孙冲眼睛死死盯着一边飘动,一边打着旋儿的酒杯,心里暗骂,“要是做不出诗来,任谁都知道武夫终究是武夫,登不了大雅之堂!这一大坛子酒下去,怕是要比你柴令武丢的人还大!”
“请长安县子做诗!”
就在酒杯将要停下来的那一刻,长孙冲迫不及待的喊道。
“我中奖了?”
程处亮听到喊声,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只见他非别人一样跪坐,而是躺在自制的太师椅上,摇摇晃晃,那叫一个惬意。
程处亮往水中一看,只见面前的小溪里,酒杯打着旋儿,就要停下来。
就在酒杯似停非停之时,一阵清风刚好吹来,酒杯轻轻一动,竟然从程处亮的面前飘过,在尉迟宝林的面前停了下来。
“长孙冲你的眼睛不好使吗?这么大一个酒杯都看不清楚。”
程处亮用手指着长孙冲的眼睛,哂笑一声。
“尼玛!真是见了鬼了!这竖子的运气真好!”
长孙冲尴尬的笑了笑,立即宣布道,“请尉迟宝林做诗!”
此时尉迟宝林的脸更黑,心里不停的咒骂着。
“尉迟宝林,要不你还是直接喝罚酒吧?省得浪费大家的时间。”
见尉迟宝林久久不语,长孙冲挖苦道。
“喝罚酒?”
尉迟宝林搓了一把脸,瓮声瓮气道,“喝罚酒还为时过早,不就做诗吗?这有什么难的!”
刷!
听到尉迟宝林这么一说,原本热闹的场景立马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聚拢到了他的身上。
“尉迟宝林,你别逞能了,你要是会做诗,怕猪都会上树了!”
坐在尉迟宝林身边的秦怀玉低笑一声,道,“你还是学着柴令武那样,直接喝上一坛,直接倒地得了!”
“秦大朗,你说的可是人话?我做不出来诗,你还不是一样?”尉迟宝林嘿嘿一笑。
秦怀玉闻言一怔,心里一阵郁闷!
他醉心武道,单看识字方面,他还不如尉迟宝林,起码尉迟宝林在尉迟恭的老拳督促下,还能认识上十几个字,而他刚刚才能把自己的名字写全而已。
“尉迟宝林,请遵守规矩,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图财害命!”
“是啊!尉迟宝林,你不是一向以大丈夫自居吗?此刻怎么变得这么娘了?”
“他怕是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还作诗呢?纯属死鸭子嘴硬!”
“对!死要面子那种!”
“呃……”一时间,跪舔长孙冲的文官子弟,纷纷叫骂着,不堪之语,不绝于耳。
“长孙冲,是不是我真的做出诗来,就可以点一名佳人为我把盏?”
尉迟宝林腾的站起身来,大声问道。
“这是当然!大家都同意过的!”长孙冲眉头一挑,脆声道。
“好!你们听好了!”
尉迟宝林一只大手负身后,大脸望天,一只手做拿酒杯状,端是拿了一个好架。
“噗嗤!”
众人看到尉迟宝林那种武将做文人拿架的滑稽姿势,就忍不住一阵大笑。
“别笑!开始了!”
尉迟宝林大喝一声,摇头晃脑的开口道:“东门一只鸭,西门一只鸭,隔着院子叫嘎嘎!”
“承让!承让!”
尉迟宝林朝着周围做了一个罗圈揖,得意洋洋的白了秦怀玉一眼。
“噗嗤!”
在场众人顿时笑喷了!
这特么是诗?
有几个人笑得被唾沫呛住,咳嗽连连,一张张白面,顿时成了关公。
几个女孩儿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而程怀亮听到这诗,顿时喜感的睡意全无。
“咳咳!不行了!”
坐在凉亭中的孔颖达等大儒直接笑喷了!
“长孙冲,既然我做出了诗,那么我请李宛贞姑娘为我把盏!”
尉迟宝林朝李宛贞点了点头,激动的满面红光。
刷!
顿时有十几双如饿狼般的眼神儿盯着尉迟宝林。
要知道,兵部尚书李靖家这个老姑娘可是要模样有模样,要武艺有武艺,是多少将门子弟心中的女神。
让女神亲自把盏,你尉迟宝林想得美!
“唉唉!”
秦怀玉扯了扯尉迟宝林的袖子,低声道,“还不嫌丢人,你那叫诗吗?以后可别说我们认识啊!我可丢不起那人!”
侯亮也笑骂道:“尉迟宝林这是什么诗啊!要是我来做的话,能出好几首呢?不信大家听着。”
说完这话,侯亮站起身来,学着尉迟宝林拿了一个架,开口道,“东门一只狗,西门一只狗,隔着院子汪汪叫!”
“哈哈!”
众人闻言,无不捧腹大笑。
“都别笑,还有呢!”
侯亮摆了摆手,继续念道:“东门一只猪,西门一只猪,隔着院子哼!哼!哼!”
“我呸!”
侯亮朝着地上虚啐一口道,“尉迟宝林你做这是什么诗,我念出来都觉得的丢人,还妄想让李女神把盏,真是不知羞啊!”
“侯亮,你学舌于人,我要拔了你的牙!”
尉迟宝林冲冲大怒,大叫着向侯亮扑去。
“你们两个不要闹了!要开始了!”
秦怀玉跳将起来,一人给了一个脖拐,这才将侯亮和尉迟宝林打的安静了下来。
第三次游戏开始了。
酒杯被小厮放下,再次飘飘荡荡的来到了程处亮的面前,就要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