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亮的运气可真不赖!等得我可真是望眼欲穿啊!小子,这次你可跑不了了!”长孙冲在心中不断的念佛。
“阿嚏!”
就在此时,程处亮突然打了个喷嚏。
就要停下来的酒杯,震动一下,打了个转,不偏不倚,再次不偏不倚的停在了尉迟宝林的面前。
“怎么又是我?”
尉迟宝林睁大了眼睛,满脸的错愕。
“程二蛋,你这是故意在整我吧?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待诗会结束后,小心的屁股!”
尉迟宝林非常不满的瞪了程处亮一眼,小声的说道。
“嘿嘿!”
程处亮哈哈大笑道,“尉迟小黑,怪就怪你运气好,怪我的喷嚏干啥?大不了再写一首诗就是了,刚才你咏鸭简直让人笑掉大牙啊!”
“哼!程二蛋你不要嘚瑟!到你的时候,说不定你还不如我呢!”
尉迟宝林怼了程处亮一句,二话不说,抱起身边的酒坛,一口气将其喝干。
扑通!
如同倒了一面墙一般,尉迟宝林也醉了过去,被人抬走。
“第四次开始!”
长孙冲微微一笑,再次开口。
文臣子弟不以为然,但是将门子弟却一个比一个紧张。
“程二蛋,你就一灾星,我现在都怀疑,谁坐在你身边,谁就要倒霉。”
秦怀玉狠狠瞪了一眼程处亮,满脸嫌弃的将胡凳往旁边移了移,和对方保持距离。
“秦大朗,凭着你酒囊饭袋的威名,就算喝它个十大坛,又能如何?看你那胆小如鼠的样子,真是让人可发一笑!”
前世今生,程处亮就是这样一个人,你对他客气,他对你更客气,你敢怼他,他比谁怼的都凶。
“你说谁是酒囊饭袋了?现在我不与你一般见识,等诗会过后,有你好看!”
秦怀玉哪里受到过这样的讥讽,直气得鼻孔大张,如同愤怒战马。
“哼!”
程处亮冷哼一声,也不去看对方。
因为,以他现在的身手,根本瞧不上秦怀玉这些人。
要知道,前辈程处亮因为脑袋傻,以前可没少受这些人的欺负,他不找这些的麻烦,就是这些人烧了高香了。
看着飘在水中的酒杯,秦怀玉不再说话,闭着眼睛,不住的在心中念佛。
其实念佛的不止他一人,其他的将门子弟,除了程处亮之外,基本都是这个情况。
那些大家闺秀平常难得一见,就算是偶遇了,也只不过是远远的望上一眼而已,哪里有今天这么好的机会。
他们本来还想借助这次机会,在中意的姑娘心里留下个印象,说不定一不小心还能来个来日方长。
谁知道那该死的长孙冲却来了这一手,让众人骑虎难下。
此时的将门子弟那可是都恨透了长孙冲。
酒杯再次顺流直下,又在程处亮面前打了个旋儿,向秦怀玉面前飘去。
“雾草!我就说了,你特么就是一个灾星!谁挨着你谁倒霉!”
秦怀玉一张白面顿时发青,脑门上出了一层的冷汗。
“真是见了鬼了!想整程处亮一下就这么难?”
长孙冲黑着一张脸,眼神儿中满是疑惑。
啪!
正在酒杯就要停在秦怀玉面前的一刹那,突然水里蹦起了一条鱼。
鱼尾击起了一朵水花,正打在木质的酒杯之上。
酒杯受击,剧烈的打着旋儿,竟然倒退而回,稳稳的停在了程处亮的面前。
“啊哈哈!真是老天爷照顾啊!”
秦怀玉看着面前的突然变故,喜出望外,顿时手抚额头哈哈大笑。
“哈哈!”
大笑的不止秦怀玉,还有长孙冲。
“程处亮,酒杯三次过门不入,如今花落你家,你就给大家做一首诗吧?”
长孙冲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对程处亮做了个请的姿势。
刷!
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了程处亮的身上。
褚遂良抿了一口酒,微微一笑道:“连「神农方要」那样的奇书都能破解,足见其文采,我想他做出的诗定然不会差!”
“嗯!你我英雄所见略同!”孔颖达点头微笑。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褚遂良笑将孔颖达面前的酒杯斟满。
“程处亮,你别光吹牛!你要是不会作诗的话,干脆喝罚酒了事!”
长孙冲站起身来,指着程处亮呵斥道。
“小爷不过说了句实话而已,看你们一个个叫嚣的,如同群狗狂吠一般!真是让人可发一笑。”
程处亮嗤笑一声,用手指了指长孙冲等人。
“敢骂我们是狗!真是气死人也!真想去撕了他的臭嘴!”杜荷一声怒吼,握起了拳头,双目怒视着程处亮。
“安静!”
长孙冲举起大手向下压了压,大声道,“都不要吵了!我们还是静等程二郎的诗作!”
“这长孙公子看似谦谦君子,没想到气量如此狭窄。”
“可不是,揪着程处亮不放,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心中的偶像轰然倒塌了!”
“真无聊!程处亮就算是一个武夫怎么了?我就喜欢武夫!”
“声音小点,若是被长孙冲听见,以他的小气量,还不整你?”
“多谢提醒,好怕怕!”
“呃……”在坐的不少女孩议论纷纷,看向长孙冲的眼神中有些不屑。
这些话自然被长孙冲听到耳中,使得他心里更加的不爽,看向程处亮的目光更加的恶毒。
“既然如此,我想和你们打个赌,敢否?”
程处亮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声音也不大,但是听在那些叫嚣者的心中,如同炸雷!
现场顿时一片安静,唯有小溪流水声,与鸟虫的鸣叫之声,声声相和。
他们都知道这小子可是动不动赌命的存在,要是借助这点小事再来一个赌命的话,谁敢赌?
片刻之间,为数不少的人都打了退堂鼓。
“好一个心理战术!这小子就是一个蘑菇头,滚刀肉!”
长孙冲心里暗恨,狠狠瞪了一眼站在身边的杜荷,冷声道,“向众人表个态,带个头!”
“怎么是我?”
杜荷顿时心里一慌!
但是迫于长孙冲的压力,于是将脸一扬,有点心虚的看着程处亮,道:“程处亮不知你这彩头是什么?莫非还要赌命乎?”
“尼玛!这都吓得秃噜了嘴!最后一句话,心里想想就行,说出来干啥?”
话一出口,杜荷当时就后悔了,他偷眼一看长孙冲,只见对方一张脸黑的几乎都要拧出水来,顿时吓得一缩脖子。
“赌命?你敢吗?”
程处亮定定的看着杜荷,嘴角带着一抹嘲讽。
“我……我……不敢!”
杜荷顿时面红耳赤,声如蚊蚋,“程二郎不要生气,我只是问问而已。”
“赌命,我只是对待敌人,我们都是大唐子女,平常虽然有所磨擦,但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和你们赌什么命?”
程处亮不卑不亢,声音虽不大,但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