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长倒是谈不到,不过是爱好而已。”
长乐公主轻轻点了点头,眼睛却不时的看向程处亮。
“柴轻舞竟然喊我名字了,太突然,太幸福了!”
李德謇听到那沁入心扉的声音,脸上流露出大欢喜的表情,紧接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猛然间脸色通红,如同关公。
“都别捣乱,听程二郎作诗,我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长孙冲说完这话,朝旁边一摆手道,“杜荷,你的字不错,今天酒会上所作的诗歌,都记录一份,若是能被坊间传唱,也是一件美事。”
“好!”
杜荷会意,答应一声,随之问道:“尉迟宝林所作的咏鸭,和侯亮所作的咏猪,是否收录?”
“收录!”长孙冲斩钉截铁的说道。
“等等!”
侯亮听到这话,急道:“长孙冲,我当时只是嘲讽一下尉迟宝林,并没有作出那等丢人的诗句,千万别收录啊!”
看着侯亮着急的样子,想到尉迟宝林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首奇葩打油诗的场景,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别理他,收录!”长孙冲不耐烦的一摆手道。
“么的!该死的长孙冲,该死的杜荷,该死的尉迟宝林,小爷诅咒你们喝水呛死!”
侯亮翻着眼睛,将这三人在心里骂了个千百遍。
若是尉迟宝林知道此事,怕是会立马醒酒。
“好!”
杜荷接过纸笔,蘸了一下研好的墨汁,也不顾侯亮的反对,刷刷点点,将两人的「诗作」录入。
“程处亮,你的诗「锦瑟」排在第三首,名字已经写好,请吟之!”
杜荷强忍着笑,朝程处亮点了点头。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程处亮开口文抄了大诗人李商隐的第一句诗。
“好!好诗……”
程处亮话音刚落,全场先是一阵沉默,继而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
“不错!此子不简单!”
孔颖达和褚遂良无不点头,彼此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赞许的神情。
“好诗!”
杜荷一挥笔记录,忍不住开口喝了一声彩。
“你小子特么究竟是哪边的?”长孙冲的脸再次黑了,狠狠瞪了杜荷一眼。
杜荷的话刚出口,便已后悔不迭!
他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装作没有看到长孙冲的眼神,继续低头抄录。
“的确是好诗!我似乎看见一个画面,每根琴弦似乎都在诉说着什么!”
素有才女之称的长孙飞燕忍不住夸赞道。
“不错!我也感受到了琴弦中如泣如诉的声音,都想舞剑助兴呢!”
冰山女神李宛贞忍不住的赞叹一声,颇有些摩拳擦掌。
“这么一说,我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待他大作完成之时,我一定要将其变成舞曲!”
柴轻舞漂亮的大眼睛中顿时异彩连连。
“原以为程二郎只会舞枪弄棒,没想诗歌造诣这么深厚!”
长乐公主心中极为震惊,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小脸通红。
“这句诗我却不曾听过,其意境之高雅,比起传世之作也不遑多让,莫非我要输?”
长孙冲顿觉得如同当头喝棒一般,有点晕乎乎的,他彻底被震到了。
短暂的震惊之后,长孙冲偷偷的向身边的小厮咬了咬耳朵。
这细微的动作哪里能逃得过程处亮的眼睛。
程处亮不用问,用脚底板想想都知道,肯定是长孙冲预感到要输,要在酒上动手脚。
那么大一坛子酒,要一口气喝干,就连素有酒缸之称的柴令武和尉迟宝林都顶不住,何况他长孙冲?
程处亮假装没有看见,继续开口朗诵道:“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特么的,这真是神来之笔啊!”杜荷再次没有忍住,猛然暴喝一声。
“吭哧!”
跪坐在杜荷旁边的长孙冲,直气得发出了一声猪叫。
“杜荷,你特么的不喊会死啊!”长孙冲低声骂道。
“长孙公子,对不起,我这次真的是嘴痒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杜荷吓得一缩脖子,不敢看长孙冲的脸,继续抄录着未完的诗句。
“庄周梦蝶,暖玉生烟。”
李宛贞「仓嘟」一声拔出佩剑,翩然而起,竟舞起剑来。
她本就容貌艳丽,身段优美,在冰冷气质的衬托下,冷艳至极,只见她剑随人转,人随剑动,如同蝴蝶戏花,白云舞风,煞是美丽!
“好诗!”
“好剑!”
众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声震云霄。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程处亮幽幽的念出这首诗的尾句,眼睛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