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那挣扎求生的苦难场景越发的清晰,夕阳下,古道旁,那一抹永远可望而不及的倩影,似乎已经定格,似乎早已远去。
此时,他的心中涌上一股别样的哀愁,眼睛里也流露出一组复杂的情绪,如断剑的锋芒,又如寒月般凄凉。
程处亮就那样的呆呆的坐着,眼睛透过对面的人群,看向远方。
泪!
不知不觉之中,从不少姑娘漂亮的大眼睛里涌出,划过那芙蓉花般美丽的脸庞,落在案几之上,摔碎了一地的美丽。
“这程郎君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作出如此动人的诗句?他心中的女孩究竟是谁?真是越发令人感到好奇呢?”
有不少女孩儿悄悄的擦干了眼泪。
“孔博士,你听到了吗?大唐有一位大诗人出世了啊!”
褚遂良激动的胡须抖动!
“不错!这首诗,当为传世之作!程二郎果然大才!”
孔颖达老眼之中泛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神情激动。
他刚才被程处亮诗中的意境,给感动了。
静!
现场是死一般的寂静。
“好!”
寂静过后,便爆发出了更热烈的喝彩声,如同火山剧烈的喷发。
“这小子真的做出了传世之作?可能吗?”
长孙冲的表情凝固,心里又气又恨,他自认为精心的布局,竟然在程处亮的「传世之作」下,土崩瓦解。
“长孙公子,不知道这首诗能否算得上传世之作?”程处亮拉回思绪,微笑着问道。
“呃……”
长孙冲一愣,嘴巴一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首诗意境之深远,文字之优美,当然算得上一首传世之作了!”李宛贞率先道。
她乃是一名女将,素来心直口快!
“这自然是一首传世之作了。”长孙飞燕也不看其大兄长孙冲的脸色,附和道。
“长孙公子,长安第一公子!”
程处亮朝长孙冲一笑道,“既然大家都认为是传世之作,就证明你输了!输了要怎么着呢?你说!”
“哼!”
长孙冲冷哼一声道,“愿赌服输,上酒!”
“是!”
小厮答应一声,抬过来一大坛酒,放在了长孙冲的面前。
长孙暗自咬了一下牙,抱起大酒坛子,赌气般的喝了起来。
这坛子酒的确被动了手脚,不但量减了一半,并且兑了很多水进去。
就算这样,这坛子中的酒加水差不多还有两公斤左右的重量。
刚开始不觉得什么,但是当喝到一半的时候,长孙冲喝不下去。
他觉得胃里翻腾的厉害,几欲呕吐。
但是说好了要一口气喝完,他也不能停。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就少整些酒了。”
长孙冲叹息一声,接下来耍了个小聪明,边喝边让酒水流在外面。
“好酒量!”
杜荷为了弥补刚才的过失,大声的拍起了马屁。
不过令他感到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附和他。
“见过谁给喝罚酒之人喝彩的?这杜荷就是一猪头!”
长孙冲心里大气,差点没被水酒呛死。
这记马屁响亮的拍在了马蹄子上,但是杜荷却懵然未知。
“唉!长孙冲,你这是喝酒呢?还是浇地呢?”
程处亮看到长孙冲耍小聪明,毫不留情的挖苦道。
哄!
程处亮的一句话,惹来了一片嘲笑声。
“这嘴可真损啊!”
长孙冲的脸顿时黑了,但是只顾喝酒,哪里有机会和他们斗口,只能暗气暗憋。
“嗝!”
长孙冲终于将酒喝完,忍不住打了个巨大的饱嗝。
大唐最重礼仪,吃饭吧唧嘴,饭后打饱嗝,都是没有教养的表现。
这么多人的面前接二连三的丢人,长孙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从而对程处亮的恨意又加强了三分。
“长孙冲,不得不说你的酒量不错,以后这「长安第一酒缸」的雅号,怕是非你莫属了!”
程处亮早就看长孙冲不爽,如今可真是抓住了对方的小尾巴一阵猛甩啊!
长孙冲气得发疯,本想回骂几句,但是喝水太多,怕一张嘴吐了,可就丢人丢大了。
“杜荷,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长孙冲转过头去,小声的说道。
“哪里奇怪了?我些不懂。”杜荷满脸的懵逼。
“我怀疑程处亮这小子的诗是抄来的,接下来你和他赌,说不定他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长孙冲恨恨的说道。
“我和他赌?长孙公子你没搞错吧?”
杜荷闻言,表情顿时像吃了黄莲一般难看。
“我的话你敢不听!”长孙冲的眼睛立马瞪了起来。
“长孙公子,你知道我酒量小,要是万一输了,可一口气喝不下那么多酒。”
杜荷想到输了要喝那么一大缸酒,头皮忍不住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