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啊!阿耶我已经尽力了!阿耶对不住你啊!”
老程低着头,小声的说着话,对于程处亮的话竟然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看着程咬金带着愧色的大黑脸,程处亮的心里涌上了一股暖流。
“阿耶!你上当了!那琉璃根本不值钱,我就会烧制。”
程处亮放缓了语气,温和的说道。
“啥?二郎你会烧制琉璃,怎么不早说?”
老程闻言,顿时睁大了眼睛。
“当时酿酒的时候,我不是说过吗?”程处亮道。
程咬金一拍大脑袋,嘿嘿一笑道:“看我这记性,我还真是把这事给忘了,脑子里尽想着若是完不成任务,你就要被流放到岭南的事了。”
程处亮道:“既然这样,干脆你去找胡商将这些琉璃给退了,不出十天我便能烧制一马车出来!”
“如此甚好!”
程咬金笑逐颜开,带领着家丁匆匆忙忙的朝东市而去。
“程福,拿一百贯钱给我,我们这就去租个烧瓷窑,烧制琉璃去。”
程处亮朝老管家程福招了招手。
“二少爷,不瞒你说,你的钱箱子已经见底了,怕是拿不出这一百贯钱啊。”程福双手一摊,有些无奈的说道。
“见底了?我的钱箱子里还剩多少钱?”程处亮吃惊的问道。
“二少爷,我数了数,一共还剩下不到十贯钱。”
程福苦笑了一下。
“什么?连十贯都没有?怎么这么穷?”程处亮顿时睁大了眼睛。
“二少爷,不瞒您说,您的月钱是一百贯!您以前一向为人大方,这些钱还不够您花的,哪里能存钱下来?”程福一咧嘴。
其实,前辈程处亮哪里是大方,因为脑子有问题,他的钱基本被程处默哥几个骗取买酒喝了。
程处亮皱着眉头道,“不行的话,你去找我大兄借点?”
“啥?二少爷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程福睁大了眼睛道,“大少爷还不如您呢,他如今不但身无分文,还欠了将近一千贯的赌债呢!”
“他纯属就是一个败家子!”
程处亮摇头道,“不如这样,你在府中的账房取一些钱出来。”
“唉!不瞒二少爷,今天老公爷可是将家里所有的积蓄拿去购买琉璃了,就连夫人的首饰也都被他拿走了!还是等老公爷退了货,拿到钱再说吧。”
程福双手一摊道,“要是您等不及的话,我屋里有二十贯钱,我找大家凑凑,说不定就凑足了呢!”
“二少爷,我这里还有十贯钱,算我一个。”
说话间,小翠就要去外间的床下拿钱。
“我一个大男人用你的钱干啥?再说也不够!”程处亮急忙制止了小翠。
半个时辰之后,程咬金骂骂咧咧的回来了。
原来,卖他货的胡商跑了!
“不就是一点钱吗?有什么难的!随我出去一趟!”
程处亮见程咬金心情不好,也不想去烦他,带着程福悄悄出了门。
六月底的长安,虽然天气炎热,但是路上行人不断。
朱雀大街早已车水马龙,行人如织,热闹异常。
“二少爷难道不是去借钱?来这街上作甚?”
程福看着不紧不慢走在前面的少爷,心里满是疑问,但是嘴上却不敢多问。
就在此时,程处亮猛然止住了脚步,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地面。
“二少爷这是在看什么呢?”
程福顺着程处亮的目光看去,但见地面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
“地面上什么都没有啊,二少爷您看个什么劲儿?莫非我老眼昏花了不成?”
程福急忙揉了揉眼睛,再次向地面看去。
但是看了半天,除了青石铺就的路面之外,什么都没有。
此刻,程福顿时有些懵逼。
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不少人围了过来,也向地面望着。
“程福,我们遇到宝贝了,别愣着啊!还不赶紧捡起来!”
程处亮突然拍了一下程福,用手一指地面上的一块儿小石头道。
“啊!什么宝贝?”
程福被程处亮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急忙向地面上的石头看去。
只见程处亮所指的那石头,也就鸡蛋大小,浑身上下黑不溜秋不说,还粘了一小坨马粪,让人看之不喜。
“二少爷,我看那分明就是一块儿烂石头,丢在路边都没人捡,怎么会是宝贝呢?”程福满脸疑惑的问道。
咚!
程处亮一脚踢在了程福的屁股上,低声道:“小点声!你懂什么!那可是天上掉下的东西,稀奇着呢!快点捡起来,小心被别人捡去!”
“是,二少爷!”
程福十分无奈,一脸嫌弃的捏住石头,在地上将马屎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