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夜幕降临,倦鸟归林。
繁华喧嚣的长安城安静了下来。
除了几处坊间依然灯火通明,歌舞喧嚣之外,大多数坊间一片漆黑。
大唐的夜晚,不像后世,基本上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加之宵禁禁令十分严格。
无论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基本上都早早的睡了。
三更天的鼓声刚落。
十多名手拿利刃的黑衣人,从长安城的角落闪出。
他们身轻似燕,目光阴森,巧妙的避开了巡逻的金吾卫,出现在宿国公府外。
紧接着他们身躯拔地而起,下一刻便轻松的落在了国公府的院墙之上。
其中一名身材瘦长的黑衣人率先跳下院墙,身体拉出一道残影,在护院黑狗尚未来得及发出叫声前,将其斩杀。
其他人见同伴得手,纷纷跳下院墙,声息皆无。
“血洗程府!一个活口都不留!特别是程处亮,一定要将其斩杀!”
身材瘦长的黑衣人目光如电,低声发出了命令。
其他黑衣人得令,互相对视了一眼,迅速行动。
这些人如同穿着黑袍的死神,手中长刀如雪,刀光闪动下,城府巡逻的一队大约十人的家丁登时毙命,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黑衣人也不掩饰地上的身体,迅速的向第二队家丁发起偷袭。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宿国公府五队一共五十名家丁死于非命。
“好酒!好酒啊!”
程处默醉眼惺忪,脚步踉跄的从屋中走出,前去小解。
刷!
一黑衣人脚蹬地面,如同一只狸猫一般,三两步便闪到了程处默的身后。
黑衣人目露凶光,手臂一旋,手中长刀划出一道白色的弧度,直奔程处默的脖颈。
“啊!”
程处默多年练武,虽然醉意朦胧,但感觉极为灵敏。
他感觉闹手恶风不善,胖大的身躯猛然向前掷出,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刀。
刷!刷!刷!
黑衣刺客见一刀落空,也不答话,追上前去就是三刀。
刀刀不离程处默的咽喉,大有一刀将其斩首之架势。
程处默左躲右闪,将这三刀躲过,猛然发出一声大吼:“有刺客!”
此时大吼如同闷雷一般,炸响在程府的上空。
“哗啦!”
听到喊声,程府上下顿时乱做一团。
刷!
就在程处默喊声刚落之时,又一刺客猛然从黑暗中窜出,对着程处默的脖子就是一刀。
程处默奋力往后一闪,但却没有躲利索,这一刀竟然将其下巴划伤,鲜血直流。
“大朗勿慌!阿耶来也!”
程咬金声如洪钟,光着两只大脚,手中提着车轮板斧,朝着刺客冲了过去,将程处默救下。
刷!
见程咬金厉害,十多名刺客放弃了他人,迅速的聚拢了过来,将程咬金和程处默围在了当中。
这些刺客武艺高强,心狠手辣,手中长刀挥动如雪,仅仅两个照面,便将程咬金手臂划伤。
“阿耶,大兄不必惊慌,我来了!”
就在此时,从跨院中闪出一道白影,如同闪电般,眨眼间便到了众人面前。
紧接着白影围着众人一转。
咔嚓!咔嚓!
啊!啊!
但听骨裂声声如雨,惨叫声此起彼伏。
眨眼间这些刺客长刀纷纷落地,一个个倒在地上,不住的哀嚎。
再看,他们的双腿尽数被打断。
“来人,绑了!”
程处亮只穿了一条小裤,手中拎着一根打裂了的门栓,目光森然。
闻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家丁,以及受伤的父兄,程处亮几乎瞪裂了眼眶。
虽然他是一个穿越者,但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早已把他们当做了亲人。
在他的眼中,人无高低贵贱之分,虽然死的尽是一些家丁仆妇,但程处亮仍然感觉到心痛。
“呀!这些人怎么全不动了!”
正在此时,拿着绳子绑人的来福,惊呼出声。
程处亮寒着一张玉面,借着火把低头一看,只见这十多名刺客无不面色铁青,七窍流血而亡。
“竟然雇佣了一帮子死士,想来个死无对证,其幕后主使人真是狼子野心!”
程咬金将大斧子扔在地上,也不管胳膊上的伤口,愤怒的咆哮着。
“老程,吾听到府内有打斗之声,究竟出了何事?”
左武卫大将军秦叔宝带领着军兵冲了进来。
恰逢秦琼今夜当值,路过程府之时,便听到了府中的打斗声,这才命令士兵直接撞开了府门。
“今晚府中闹了刺客!”程咬金用手一指地上的刺客尸体道。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刺杀朝廷命官,我定禀明陛下,揪出幕后凶手!”
秦叔宝按锏而立,面沉似水。
“秦伯父,范阳卢氏嫌疑最大!”
程处亮咬牙切齿,语气冰冷,“古人云罪不及家人!他们如此心狠手辣,我必血债血偿!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将这些尸体带走,交给大理寺处置!”
秦叔宝安慰了程咬金和程处亮几句,命士兵将刺客的尸体抬了出去。
程府的家丁打扫血迹,收拾尸体。
经统计这次程府一共死了一百三十人,其中还有十多名孩童。
程咬金当即下令,死者厚葬,并赡养其家人!
翌日!
显德殿,李世民升坐早朝。
文武百官,两厢对坐。
“陛下!老臣有本上奏!请陛下为老臣做主!”
程咬金站起身来,高举着一张血书,大声道。
“知节,你有何本上奏,尽快讲来。”
李世民目光炯炯,看到程咬金的神情和手中的血书,心里就是一动。
“启禀陛下,昨天夜里三更之后,老臣的府邸闹了刺客!”
“这些刺客一共一十八人,个个武功高强,心狠手辣,斩杀我府中人员一共一百三十人,连孩童都不放过!”
“其行为令人发指,请陛下为老臣做主!”
程咬金声音愤恨而低沉,让人听之心有不忍。
哗!
程咬金说完这话,现场一片哗然。
啪!
李世民闻言,重重的一拍龙书案,愤然起身,怒道:
“真是反了天了!是谁竟如此大胆,竟然刺杀朝廷命官!是不是有朝一日,还要刺王杀驾不成?”
天子一怒,血流漂杵!
见李世民发怒,满朝文武无不心惊胆战,尤其是出身五姓七望的官员,无不变貌变色。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们的嫌弃最大。
“知节,刺客可曾拿住,遇害的都是何人?”
李世民面沉似水,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