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世家大族传承数百年甚至千年,底蕴深厚,在世上享有很高的地位和威望。
他们几乎垄断了大唐的知识和人才,大多数官员不是其子弟,便是其学生。
比如崔氏,在唐代就累计出了二十九位宰相,被世人称赞为“天下第一高门,北方豪族之首!”
五姓七望并非一盘散沙,他们往往通过联姻等方式,进行横向合作。
故此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旦损害了其中一家的利益,便会群起而攻之。
李世民虽然贵为皇帝,但是对这些世家大族很是顾忌。
这些世家大族出身的官员太多了,不说别的,只要这些官员从中作梗,他这皇帝也就当到头了。
李世民见这么多官员都袒护卢仁斌,不由得眉头一皱。
“众位爱卿言之有理,你们都归坐吧。”
李世民迟愣片刻,朝众人一摆手道。
五姓七望出身的官员见皇帝陛下有所妥协,无不面带得色的回到了座位之上。
卢崔仁斌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陛下!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刺客血洗程府一事,非同儿戏,必须彻查到底。”
魏征并没有归座,反而躬身道,“此次刺客皆服毒自尽,幕后真凶认为死无对证,但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只要做了,便会留下蛛丝马迹!臣举荐尚书左丞狄孝绪,侦破此案!”
“狄左丞素有神断之称,此案交付与他,正合朕意!”
李世民闻言,朝在座的一位五旬老者点了点头。
这五旬出头的老者,正是尚书左丞狄孝绪,后世大名鼎鼎狄仁杰的祖父。
狄孝绪闻言急忙出班,躬身道:“陛下谬赞了,老臣定竭尽全力,给陛下一个交待。”
“知节你且放心,朕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退朝!”
李世民一抖袍袖,退了早朝。
长安城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里。
卢仁受跪坐在胡凳之上,端着一杯茶,眉头微皱。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也就二十七八岁模样,相貌英俊,眼角眉梢带着一丝杀气,看起来卓尔不群。
“王先生,据耳目来报,我们派出的刺客全死了,这程处亮十分扎手啊!”
卢仁受喝了一口茶,嘴里有些发苦的说道,“如今李二已经指派狄孝续插手此事,吾还是有些担心啊。”
“哈哈!”
被唤作王先生的白衣书生闻言,哈哈大笑道,“卢兄实在是多虑了,那些死士的身份早已被隐藏,如今又死无对证,就算狄老匹夫断案如神,怕也查不出什么来。”
“话虽如此,但是崔某还是放心不下,万一被他查出什么,我死是小事,要是连累了家族,那就不好了。”卢仁受苦着一张脸道。
不错,血洗程府之事,正是卢仁受一手策划的。
那天他虽然离开了大兄卢仁斌府邸,但是并没有离开长安城。
先是被程处亮戏耍,随后献计于卢仁斌,又失败。
卢仁受恨程处亮恨的要死,于是找到了面前的这位王先生。
两人商量过后,便派出了豢养已久的死士,想直接除掉程处亮。
而这位王先生的全名叫做王仑,乃是当时有名的游侠,武艺高十分高超。
机缘巧合之下,曾经被卢仁受救过命,所以对卢仁受言听计从。
这次他之所以没有亲自参与刺杀,是因为卢仁受将他当成了底牌。
一旦这次行动失败,卢仁受还可以依靠他来进行其他的计划。
“卢兄,既然你有所担心,那么小弟就来个狠的!给他个斩草除根,这样便可避免后患!”
王伦喝了一口茶,伏案大笑。
“不知王贤弟如何斩草除根?”卢仁受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将茶杯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之上。
“卢兄,你不是担心狄老匹夫吗?我今夜就潜入狄老匹夫的府邸,将其斩杀。这样一来,没人查案,不就高枕无忧了吗?”
王伦拿手朝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做了个斩首的动作,随之哈哈一笑。
“贤弟,你的计策尚好!我所忌惮着唯有狄孝续那老匹夫耳!”
卢仁受一咬牙道,“若是杀了他,我想朝廷中便没有第二人能查出此案,再者我们在朝廷之中耳目众多,肯定会掩盖此事。”
“不错!这事若是压了下去,我们再慢慢对付程处亮那小贼不迟!”
王伦双目之中寒光四溅,恨声道,“卢兄的仇家便是我王某的仇家,都说程处亮厉害,我便不服,找个机会我定取他项上人头。”
“如此多谢贤弟了,若是除了我心头之恨,杀了程处亮那小子,愚兄保你一世荣华富贵!”
卢仁受当即拍着胸膛做了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