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程处亮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道,“莫非你们就是程福搭救的那对母女不成?”
“是!要不是老管家心地善良,郡公爷宅心仁厚,怕是我母女二人就要冻饿而死了!”
卢落花可怜兮兮的朝程处亮叩首。
那悲切的表情,那感激的目光,简直把戏都演活了。
“地上冷,你们起来吧。”程处亮语气平淡的说道。
“如今我们母女无处安身,还请郡公爷大发慈悲,收留下我们吧?”
卢落花没有起身,仍在跪在地上。
“这样吧,等程福回来,你找他便是。”
沉吟片刻,程处亮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闺女啊,你听到了吗?郡公爷同意收留我们了!你还不赶紧给郡公爷磕头。”
卢落花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急忙用手扯了扯卢火舞的袖子。
“民女卢火舞拜谢郡公爷!”
卢火舞急忙跪在地上,向程处亮重重的磕了头。
“你们都起来吧。”程处亮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道。
“再谢郡公爷!”
母女二人闻言,这才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
特别是卢火舞站起身来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抬了一下头。
刷!
当程处亮看到对方的面容之时,眼睛瞬间亮了。
只见面前这个小娘子,虽然衣服破旧,但是容颜极美,比之小翠还要美上几分。
那楚楚可怜的神情,那清澈如秋潭般的美眸,让人观之,心生爱怜。
看着程处亮坐上马车远去,卢落花母女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笑意。
都说程处亮这厮聪明绝顶,没想到这么好糊弄。
程处亮坐在马车中,将车窗的帘子撩了起来,看着窗外的雪景。
“就这拙劣的演技,怎么能欺骗得了我?你们不是想玩吗?小爷就奉陪到底!”
程处亮心里一阵冷笑,“不管你是卢氏,还是其他五姓七望的人,我保证你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卢落花一向自负,认为养女的美色打动了程处亮,没想到露出了马脚。
程处亮又不是傻子,他刚才惊艳的眼神儿是装出来的。
两世为人,经历了生死,他的内心已经彻底的静了下来。
当他看母女二人第一眼的时候,差点被对方蒙骗。
待他看到卢火舞的容颜之时,才确定受骗了。
既然是逃难的流民,都快饿晕了,但是她的脸色怎么会那么的好?
再者,如果是流民的话,怕是只顾着活命,谁还会在这时候精心梳洗?
一个人可以掩饰其他的东西,但是气质这东西很难隐藏。
就在卢火舞站起来的瞬间,一种高贵而淡雅的气质不自觉的流露了出来。
五姓七望的女子,一个个天生优越感十足,骄傲的都像公主。
别说勋贵人家了,就连皇家想娶五姓七望,都非易事。
你不是想套路我吗?
就不怕我的反套路?
武贯镇……
乃是长安近郊的一处大镇,住户大约一千多户。
和临镇武钱镇都属于程处亮的封地。
受封这么久以来,程处亮还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
听说郡公老爷要来,管理两镇的里正李盔,早就带领着户长、耆长以及镇中德高望重的老人,在镇门外迎接。
李盔年约六旬,皓首白发,手拄拐杖,身穿破了几个洞的羊皮衣服。
由于此时棉花还没有大规模的种植,没有棉衣一说,大唐冬天御寒的衣物基本上都是畜生或者野兽的毛皮缝制而成。
这种衣服翻洗困难,大多数百姓一穿就是一辈子,味道十分浓烈。
程处亮在众人的热情接待下,走进了镇中。
抬眼一看,但见这么大的一个镇,基本上都是茅草屋和土坯房,石木结构的房子寥寥无几。
这里就一个字,穷!
连长安近郊的大镇都是这个样子,由此可知大唐其他地方百姓的生活水平。
“李里正,镇中受灾情况如何?”
坐在冰冷的堂房中,程处亮搓着被冻得发红的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