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好诗,真是一首难得的好诗啊!”
站在闻香楼门前参加限时即兴赋诗的一个读书人,听到陈浩赋完诗之后,不再为自己如何赋诗而苦思冥想,反而是紧跟在陈浩后面吟诵了一遍,由衷地赞叹道。
另外一个还为在赋诗而犯愁的读书人,也在一旁赞不绝口道:“是啊,这首诗看似用词简洁,浅显易懂,却又平仄对仗,吟诵起来朗朗上口,让人听完了一遍之后就立马记了下来,真乃是难得一见的好诗!”
闻讯凑上前来的一众读书人,都纷纷表示陈浩方才即兴所服之诗是一首好诗,此前他们都还对身穿不良人公服的陈浩投去鄙夷的目光,当陈浩赋完这首诗后,俱都表达敬佩之意。
原本在闻香楼门外看守的那两个龟公,想要以即兴赋诗来刁难陈浩,并让陈浩在一众读书人面前出丑,结果反倒是站在门外的这一众读书人对陈浩大力认可,可谓是适得其反。
“方才咱们三个之间可是打了赌,我若是在一炷香的功夫内,按照纸条上的题目要求即兴赋诗一首,你们俩就这里当众给我连磕三个响头。事不宜迟,你们俩赶紧在我面前跪拜吧!”陈浩在得到一众读书人的认可后,便趁势向那两个龟公发难道。
在闻香楼门前无法在规定的时间之内即兴赋诗的这一众读书人,本就对这两个龟公看不顺眼,在陈浩把话说完,俱都纷纷对那两个龟公催促。
原本这两个龟公想当然地以为,这个不良人行伍出身,肯定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别说让这个不良人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即兴赋诗,就是给他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恐怕也做不出来诗的。
正是基于这个思考,他们俩这才敢跟陈浩打赌,现在陈浩即兴做出来的这首诗,赢得了周遭一众读书人的认可和赞扬,令他们俩是骑虎难下。
事已至此,这两个龟公只能够自认倒霉,在犹豫不决了好大一会儿后,并在一众读书人群起而攻之的催促之下,他们俩只好履行赌约。
「咣当」一声,这两个龟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跪倒在了陈浩的面前,乖乖地磕上了三个响头,引得已破昂围观的一众读书人的嬉笑。
于是,通过这一关之后,陈浩就顺理成章地进入到了闻香楼的大厅之内。
接下来,他又遇到了一个难题,那就是在闻香楼的大厅内,足足挤满了上百人,而他只能够站在最后面。
陈浩从在大厅之内负责端茶递水的一个龟公口中得知,他方才在大门口只是过了第一关,只能够在大厅最后面站着,等下观看许仙子弹奏琵琶。
若是想要在前排就坐,要么奉上一万钱,要么就通过第二关的考核才行。
这第二关的考核要比第一关难度大的多,因为是许仙子亲自出一个题目即兴赋诗,在大厅之内的所有人进行抢答,而且要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内完成。
了解到这个情况后,站在大厅人群最后面的陈浩,踮起脚尖往前打望了一眼,他赫然发现在前排的是个座位上,只剩下一个座位上空着,其他九个座位上都已经坐了人。
此时已过了申时,眼看着就要到酉时的光景,初冬时节,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这个时候,偌大的大厅之内,已经在四处摆放了上百个烛台,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这位小哥,我再向你打听一下。此时,许仙子所出的题目为何?还有多长时间结束?我怎么大厅之内无人响应呢?”
陈浩左顾右盼一番后,看到站在他周遭的一众年轻男子们,俱都做沉思状,便再唤来那个龟公,拿出来二十文钱偷偷塞到龟公的手上,问询道。
只见这个龟公把陈浩塞在他手里的二十文钱,赶紧收到了他的囊中,生怕惊扰到周遭正在苦思冥想的客人们,便附在陈浩的耳畔,轻声细语地回答道:“这位不良人大人,方才,许仙子出的这道题目就是在大厅四处点燃的烛台蜡炬,让众客官们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内,即兴赋一首有关儿女私情的诗。”
把话说到这里,这个龟公用手指了指前方旁侧桌案上摆放着的香炉里面的那炷还有半指长就要燃尽的香,摇头叹息道:“唉,不良人大人,你快看,还有一丁点儿的长度那炷香就要燃尽了。”
“目下还未有人举手示意自己做出来符合许仙子要求的诗,听小的一句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等待许仙子出下一个题目再即兴赋诗吧,这个题目实在是太难。”
当告知他内情的这个龟公离开后,陈浩觉得自己应该迎难而上,只要这一炷香还未燃尽,他就不能够轻言放弃。
反正我在上初中的时候都已经把《唐诗三百首》背诵的滚瓜烂熟,从晚唐的几个诗人里面,挑选出一首带烛台或者蜡炬这几个字的诗歌便是。
方才,陈浩正是借用了北宋末年女词人李清照所做的一首怀念项羽的诗歌,就此在闻香楼门前的第一关顺利通过,这在大厅之内的第二关应该也不在话下。
于是,信心满满的陈浩,只是略一思忖,就想到了一首诗来,当即就抬头挺胸,直起腰板,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这个时候,许仙子静坐在位于二楼正对着一楼大厅的一个房间之内,而她身边的侍女秋香姑娘,则是站在房间门口前,观察着一楼大厅之内这些客人的一举一动。
秋香突然看到在一楼大厅最后面有个身穿不良人公服的年轻男子举起了右手,当即就掀开门帘子向房间内的许仙子通报。
过了一大会儿,秋香姑娘便再掀开门帘子走了出来,站在房间门口二楼走廊上的她,当即就开口吩咐道:“站在一楼大厅最后面的那位客人,你既然举起了手,就走到大厅最前面来,即兴赋诗一首吧。”
放下手来的陈浩,在众目睽睽之下,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了一楼大厅的最前面,转过身来,面朝着一楼大厅站着的上百个客人,吟诵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