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良人休得在这里胡闹,别以为你方才做了两首好诗就能够为所欲为,许仙子岂是你说想要单独相见就能见的,真是岂有此理!”
丫鬟秋香听到站在一楼大厅前排的陈浩站起来说要单独跟许仙子见面,当即就气愤不已地斥责道。
方才,陈浩通过两关即兴赋诗题目的考核,做了两首公认的好诗,无论是光顾闻香楼的客人,还是许仙子都对他钦佩至极。
不过,当陈浩说出这一番要跟许仙子单独见面的话后。顿时,陈浩就成为了众矢之的,尽管许仙子没有开口说话,她的贴身丫鬟秋香率先斥责陈浩之外,一楼大厅内的上百个客人,也都对陈浩进行了纷纷指责。
“你这不良人,也太轻狂了!许仙子岂是你想单独见就可以见的。别以为你方才做了两首好诗就自以为是,我等在场的都是读书人,前来光顾闻香楼,每隔三五日都会有人即兴做出比你更加出色的好诗。若是你识相的话,现在立刻马上赶紧离开这里。”
坐在陈浩旁边座位上的一个客人,在听完秋香说的话后,也对陈浩毫不客气地批评道。
“这位仁兄所言极是,许仙子是整个长安城读书人心目中至高无上纯洁无瑕的女神,我等能够进入到闻香楼的大厅之内,跟许仙子远远地见上一面,都已经觉得足矣,不敢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
你这不良人可倒好,自以为方才即兴做出两首好诗,就要单独跟许仙子单独见面,真是不知羞耻!”
站在闻香楼一楼大厅之内另外一个客人,也义愤填膺地冲着陈浩,用鄙夷的口吻说道。
“前面的这两位仁兄说的好,除了你之外,我等众人觉得在这闻香楼大厅之内,能够听上许仙子弹奏一曲琵琶就已经非常满足了,哪还敢奢求跟许仙子单独见面呢?
若是真想跟许仙子单独见面,那也得征得许仙子点头同意才行。
很显然,连秋香姑娘都看不下去了,许仙子断然是不会跟你单独见面的,你还是趁早断了这个念想吧。”
闻香楼一楼大厅之内,站在前几排的一个客人,用委婉的口吻对陈浩劝说道。
……
接下来,在大概一刻的功夫之内,偌大的闻香楼一楼大厅,可谓是人声鼎沸,至少超过三十个客人,对陈浩进行了批评或者劝说,认为陈浩所提的这个要求非常过分,简直是异想天开。
面对这么多客人的口诛挞伐,陈浩依然不为所动,他觉得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出要跟许仙子单独见面这没有什么丢人的。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挤破脑袋也要进入到闻香楼里面来,绝对不是为了远远地看上许仙子一眼,而是跟他方才说的那样,想要跟许仙子同处一室,甚至是跟许仙子行床笫之欢。
只是这些人当中,绝大部分都是书生,在礼教的束缚之下,他们不敢像他这样表露心迹,俱都装作一副圣人的模样,满嘴的仁义道德,满肚子的男盗女娼。
坐定在圆凳上的许仙子,在陈浩遭到秋香和一众客人的口诛挞伐时,目光一直聚焦在距离他大概有三丈开外的陈浩身上。
让许仙子感到惊讶的是,这个身穿不良人公服的年轻男子,竟然在一片骂声中不为所动,面色如常。顿时,就引起了她的注意,觉得此人的脸皮真够厚的。
当然,许仙子看到陈浩不仅身材健壮,面孔英俊潇洒,只是陈浩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一直翘着二郎腿,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斯文的读书人,一下子就暴露了行伍出身的身份。
由此,更加让许仙子感到好奇,这个看上去英俊潇洒而又不拘小节的不良人,不像拥有饱读诗书之才,如何能够在方才连过两关,根据每一关的题目都做出了一首非常好的诗作,实在是令人费解。
许仙子今日本来就没有打算跟一楼大厅还在内任何一个客人单独相见,她觉得这个又帅又痞的不良人想要跟她单独相见,不妨再出一题考考他,她就不信这个邪,这一次还能够让他即兴作出一首好诗。
念及至此,许仙子就力排众议,开口提议道:“既然这位不良人大人,提出来要跟我在今日单独见上一面,奴家今日就给这位不良人大人一个机会。
若是这位不良人大人能够在半柱香的功夫内,以我方才弹奏琵琶为题目即兴赋诗一首,不知在场的各位客人意下如何呢?”
当许仙子把话说完,在场的所有客人,几乎都不约而同地表示赞成。
因为在他们看来,时间如此之短,只给这个不良人半柱香的时间,许仙子出的这个题目又是有关方才弹奏琵琶,就算是这个不良人有三头六臂,恐怕也不会即兴作出一首像方才那般的诗,也可以借此让这个不良人知难而退。
可令在场所有人都大失所望的是,陈浩并没有因此被吓到知难而退,而是选择了迎难而上,当即就欣然应允道:“许仙子既然要再给我出一个题目,让我再即兴赋诗一首,这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我虽然没有曹子建那般才华可以七步之内做出一首流传后世的好诗。可是,在半柱香的功夫内作出一首诗,那也绰绰有余。”
当在场的所有人听到陈浩回答地如此爽快,而还极为傲娇,一下子就起了公愤,俱都暗自在心里头咒骂陈浩,觉得陈浩简直就是一个疯子,根本不可能在半柱香之内即兴赋诗一首,只不过是在口嗨打嘴炮而已。
既然,陈浩答应了要按照许仙子所出的题目即兴赋诗一首,丫鬟秋月就把一炷香撇断半截,插在了旁侧不远处的香炉上,拿出来火折子把这半柱香点燃了。
自打丫鬟秋月点燃了半柱香之后,坐在椅子上的陈浩,就一直紧闭着双眼苦思冥想。
当这半柱香燃烧到一半的时候,他当即就睁开双眼,颇为欣喜地吟诵道:“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当陈浩吟诵完毕,包括许仙子在内一楼大厅的所有人,俱都对方才陈浩所作之诗感到万分惊喜,觉得这个不良人还真是一个拥有大才之人,竟然能够在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内,即兴作出如此精彩绝伦的诗歌,简直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思议不可。
直到这个时候,方才还对陈浩极尽冷嘲热讽言辞的一众客人,以及丫鬟秋月,便再一次对陈浩的赋诗才华所拜服,认为仅凭此人今日在闻香楼内所做的这三首好诗,足以在当世诗坛占据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