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三人虽身穿长安城不良人的公服。不过,我在大抵一个时辰之前,去往万年县衙向周县令报案时,却并未见到你们三人。
目前,还无法得知你们是万年县的不良人,还是长安县的不良人。公主殿下吩咐付某要请万年县的不良人前来我府上侦破丫鬟迎春姑娘的被害一案。”
“不仅如此,公主殿下还直接点名要请万年县一个名字叫陈浩的不良人侦破此案。不知你们三位不良人,是来自长安县还是万年县,你们当中是否有人叫陈浩呢?”
付执事被看守薛府大门的王旅帅请来了以后,他走到近前,认真仔细打量了一番陈浩、孙兴平和赵大牛三人后,问询了一番道。
面对付执事的问询,陈浩、孙兴平和赵大牛他们三个人,赶紧掏出来各自佩戴在身上的腰牌,请他一一过目,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看完了他们三个人的腰牌之后,付执事就径自走到陈浩身前,当即就打了一个「请」的手势,很是客气地说道:“方才,付某查看了三位不良人的腰牌,确实都为万年县的不良人,想必你就是公主殿下点名侦破此案的不良人陈浩,那就请你随我进入府内前往案发现场。”
既然,付执事发出了邀请,陈浩那有不去之理,把腰牌收起来后,他便跟随着付执事迈步走到了薛府大门的门廊之下,再也未遭到看守大门的王旅帅和其手下士兵们的阻拦。
只是,付执事突然在即将迈门槛的那一刻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拦在了陈浩并肩而行的孙兴平和赵大牛身前,毫不客气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两位万年县的不良人,我们公主殿下只请陈浩这一位不良人进入府内侦破此案,你们二人不得入内,请在门外等候。”
把孙兴平和赵大牛拦下了以后,付执事觉得他刚才所言有些不太近人情,他看得出来,这个被公主殿下点名索要的陈浩,跟其他两个不良人关系匪浅。
若是由于把另外两个不良人拒之门外,导致陈浩心情不佳,进而影响了侦破公主殿下极为重要的丫鬟迎春姑娘被害一案的进度。
一旦公主殿下追究下来,他这个执事恐怕是要吃不了兜着,以公主殿下的脾气秉性,一旦发起怒火,他这个执事不仅当不成,小命恐怕都难保。
思忖至此,付执事为了尽量不影响陈浩的心情,便对此前横加阻拦陈浩、孙兴平和赵大牛三人入内的王旅帅,吩咐了一番道:“王旅帅,这两位不良人无法进入府内,我让他们俩在此等候,你可要好生招待,如若蛮横对待这两位不良人,我便治你的罪。”
在薛府里面,府内事务繁杂,光是家丁和佣人都有一百多号人,在这些人当中除了管家老郑之外,付执事就是妥妥的二号人物。
负责薛府外围治安工作的王旅帅,虽不直接听命于郑管家和付执事的指挥,却在佣人、家丁和护卫的奖惩上,都由郑管家和付执事处理。
据此,王旅帅对于付执事是要忌惮三分的,对于付执事交办之事,王旅帅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能够是听命行事,不敢有忤逆之举。
“请付执事放心便是,这里两位不良的兄弟,我定会照顾好的。”王旅帅冲着付执事拱了拱手,陪着笑脸,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被拒之门外的孙兴平和赵大牛,他们俩虽然对于无法跟陈浩一起进入薛府而感到心生不快,却也无可奈何,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随着付官家进入到薛府之内,足足走了大概有两刻的功夫,这才从前院来到了后院丫鬟们所居住的一个僻静的小院之内。
刚迈步走进这个小院的月亮门,付执事就停下了脚步,对跟在身后走到近前的陈浩,拱手辞别道:“陈浩,公主殿下带着近前的几名佣人正在院内北侧一排东侧第四个房间等候你,这里是我府上女眷居住之地,我一男子不便入内。付某只能送你到这里,无法陪同你一起入内,你我二人就此作别,我在这院门外等候你。”
无论是在薛府大门口处,还是在薛府后院的丫鬟居所院门前,付执事张口闭口一个「公主殿下」。
尽管没有叫出名字,陈浩用脚指头都想得出来,这个「公主殿下」除了李令月之外,自然不会是别人。
站在这个僻静小院月亮门前的陈浩,听完把他带到此处的付执事说的这一番话。顿时,就让他止步不前,不敢往院内迈上哪怕一步。
因为在这个时候,陈浩想起来,前几日在东市之内,他跟女扮男装的李令月以兄弟相称,还结交为友。
若是等下见到了女装示人的李令月,不知道该叫她一声李贤弟,还是公主殿下呢,着实是让他心里头极为矛盾。
见到陈浩愣在原地呆若木鸡的样子,付执事就忙不迭地催促道:“陈浩,你小子还愣在这干什么,公主殿下在院内房间等候多时了,若是让公主殿下等急了,让她发起火来,你我的脑袋都得搬家了不可。付某在此请求你,快些进去,不要在此多做逗留。”
在付执事苦苦相劝和催促之下,陈浩便咬紧牙关,准备硬着头皮去见他前几日刚结交的这位「李贤弟」。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站在月亮门外的付执事,以及迈步走进这个僻静小院大概三丈远的陈浩也都始料未及。
“付执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放外人进入到府上女仆居住之所。按照右武卫将军和公主殿下所定的规矩,付执事今日此事触犯薛府家规,你要杖罚五十。来啊,把付执事抓起来,给我就此狠狠地打!”
郑管家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还带着四名手持哨棒的家丁,冲着站在月亮门前的付执事,怒不可遏地斥责道。
听闻此声,陈浩当即就停下脚步,他只是眨巴了一下眼皮的功夫,便看到付执事被两个家丁按在了地上,另外两个家丁则是拿着手中的哨棒,往付执事的后背「噼里啪啦」地抽打了起来。
又眨巴了一下眼皮,陈浩发现站在一旁的花白胡子的老头,却笑得极为阴险,暗自在心里头咒骂道: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