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要对步步后撤吓得两腿发抖的郑管家对手的陈浩,听到身后传来了这一番大声喝止的话,当即就停下了手来,因为他听到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当陈浩转过身去,便看到在距离他身前大概有五丈开外的地方,位于那个僻静小院之内,太平公主李令月女扮男装快步走了过来。
不过,让陈浩大感意外的是,李令月可是公主殿下。而且,也是右武卫将军薛绍的正室,在薛府之内作为女主人,她怎么会女扮男装么,不是应该穿上女装才对么。
还有就是,李令月既然作为薛府的女主人,所到之处应该有丫鬟侍女陪伴左右才对,可是现在,却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实在是让陈浩难以想象。
更何况,在此之前,付执事还口口声声地告诉陈浩,在薛府女佣人们所居住的这个僻静小院之内最北侧那一排居住的房间之内,公主殿下在侍女的陪伴下等候着他的到来,结果却只有李令月一个人。
自打嫁给了薛绍之后,在这薛府之内,鲜少有人看到过李令月女扮男装。
尽管如此,无论是躺倒在地上的付执事和十几个家丁,还是站在近前的郑管家和十几个家丁,都一下就认出了她。
躺倒在地上的付执事和那十几个家丁,忍受着身体上不同程度的不适和疼痛感,爬起来以后跟郑管家和另外十几个家丁,赶紧站在原地,向走到近前的李令月拱手施礼。
尽管李令月身材有些丰腴,穿上了男装之后,看起来还是颇为飒爽英姿的,她走到众人近前,气愤不已地问询道:“你们在这处小院门外争吵打闹,所为何事,郑管家和付执事,你们俩先说。若是有半句假话,我定要你们的脑袋搬家。”
面对李令月的问询,郑管家就说,付执事食指带着万年县的不良人陈浩进入到薛府之内,还来到了后院,准备要进入女佣人所居住的小院,被他带着几名家丁给拦了下来。
对于那四名家丁对付执事按在地上殴打一事,郑管家解释说,根据薛府此前定下的规矩,府中佣人们中间。
不管是谁,若是私自带人闯入府内,尤其是到了后院,至少要杖罚五十。
关于丫鬟春迎姑娘在昨天夜里被害一事,李令月是在今天早晨第一时间得知了此事的人,她并没有把此事说于太多人知道,就连她的夫君、担任右武卫将军的薛绍对于此事都毫不知情。
为了能够尽快侦破此言,今日一大早,刚过卯时,李令月就派遣她比较信得过的付执事,前往万年县衙报案,主动提出要求让名字叫陈浩的不良人速速前来侦破此案。
这也就不难怪,在薛府大门口,陈浩、孙兴平和赵大牛他们三个人,被看守大门的王旅帅给拦截了下来,就是因为王旅帅对于此事一无所知。
不光王旅帅对于此事并不知情,就连郑管家也是如此,这才让平日里跟付执事明争暗斗的郑管家,以为逮着了一个光明正大教训付执事的好机会,便带着四名家丁一路随行来到了后院。
当然,李令月也不会只去听郑管家的一面之词,也让付执事把心中的委屈都一股脑儿倒了出来,他带着万年县的不良人陈浩进入到薛府之内,自然是为了给李令月秘密办事,不能够让其他人知晓,他也对此恪守承诺,守口如瓶,不向外人透露半个字。
如若不然的话,方才,付执事被那四个家丁按在地上使用哨棒殴打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向郑管家说,这是公主殿下让他把万年县的不良人陈浩请到这里来的,为的就是侦破昨天晚上丫鬟迎春姑娘被害一案。
在这个时候,付执事才把丫鬟迎春被害一事,当着众人的面和盘托出。
说来也怪,付执事此前在薛府大门口的时候,为了能够让陈浩进入薛府,就把丫鬟迎春姑娘被害一事告知了看守大门的王旅帅,却唯独没有告知郑执事,不晓得他是不是区别对待,故意而为之。
听完了郑管家和付执事两个人的供述后,李令月当即就拍板定论道:“郑管家对于我的贴身丫鬟迎春于昨天夜里被害一事并不知情,这才跟副执事两个人之间产生了误会,倒是情有可原。”
当李令月把话说到这里,站在近前的郑管家,赶紧躬身拱手道:“公主殿下明察秋毫,老朽不胜感激!”
郑管家把话说完后,李令月继续说道:“郑管家,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虽说,你事先并不知情你,却也动用了私行。尽管我薛府有自己制定的家规,可若要动用私行,也应当经过我夫君右武卫将军,抑或本公主的应允才可施行。”
“更何况,郑管家你带着家丁,在万年县不良人的面前对付执事施行杖罚的家规,还妨碍万年县的不良人执行公务,不仅有碍观瞻,更是触犯了我大唐律法,可谓是罪加一等。”
“依我大唐律法,郑管家你和另外四个家丁,你们五人是要蹲大牢的。若是们不想坐牢,就得看这位万年县的不良人的态度了,事已至此,我也无能为力。”
这边厢,李令月刚把话说完,那边厢,郑管家和那四个家丁,他们五个人赶紧走到了陈浩面前,纷纷面朝着陈浩拱手作揖,由郑管家开口求饶了一番道:“不良人大人,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对您多有冒犯之处,还望不良人大人多多包涵。”
“烦请不良人大人,看在老朽年事已高,还有公主殿下和右武卫将军大人的面子上,饶恕我们五人。
就当老朽欠不良人大人一个大大的人情,来日如有用得着老朽的地方,老朽定当竭尽全力相助。”
眼见这个头发花白、已过不惑之年的郑管家,当着这么多人 的面向他苦苦求饶,陈浩一下子就心软了下来,而他的余光也瞥见了李令月使出来的眼色。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陈浩就故作大方地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得饶人处且饶人,更何况你们也没有把我怎么着,连我的毫毛都没有伤及到,我也不是一个睚眦必报心胸狭隘之人,饶了你们便是。不过呢,郑管家,你得答应我两件事情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