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令月提及到她的夫君薛绍长兄薛顗的名字后,陈浩当即就冷不丁地打了一个激灵。
因为对于大唐历史了解一些的他,得知在武则天废掉唐中宗李贤,成为了女皇帝,并且把大唐改成大周后,遭到了李氏宗亲的起兵造反。
其中,薛绍的长兄薛顗,则是跟随被封为琅琊王的李冲,联合多位李氏宗亲元老,起兵反抗武则天的执政,后来造反兵败,李冲和薛顗都被杀。
由于薛绍跟薛顗是亲兄弟的关系,自然也受到牵连,武则天一怒之下,把薛绍关进大牢,不许太平公主李令月探视,传闻饿死于狱中。
当陈浩从李令月口中得知,在前几日,担任河东县侯、济州刺史的薛顗,趁着给刚驾崩不久的唐高宗李治吊丧期间,来到薛府肯定跟他的三弟薛绍商议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直到这个时候,陈浩就已经对于杀害了丫鬟迎春的凶手猜了出了八九不离十,这个杀人凶手要么就是薛顗本人,要么就是薛顗派去的人。
而薛顗之所以杀掉丫鬟迎春,肯定是迎春听到了他跟薛绍之间商议的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那就是鼓动薛绍刺激谋反,废掉武则天,把皇权完完整整地归还给李氏宗族。
念及至此,陈浩又向李令月提了一个问题,问询道:“骚瑞,令月妹妹,方才,我说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可是,接下来,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那就是在薛顗前几日暂住在薛府的时候,你的贴身丫鬟迎春姑娘是否单独跟薛顗,或者薛顗带来的侍卫们有过近距离的接触呢?”
突然被陈浩这么一问,李令月当即就猜出了几分,那就是她觉得陈浩怀疑杀害迎春的凶手,可能就是她的大伯哥。不然的话,陈浩不会继续再问关于薛顗和迎春之间是否有接触的问题。
待李令月回忆了一下,立马就想了起来,无所隐瞒地回答道:“浩哥儿,我想起来了,我的这个大伯哥在我们府上小住了三日,今日早上卯时许,宵禁的鼓声响完了以后,他就跟我和我夫君辞别,带着他手下的十几个人离开了长安城。”
“在我大伯哥暂住在这里的三日之内,每日等到了吃早膳和晚膳的时候,我都是派遣丫鬟迎春一个人去叫他跟我和我夫君一起用膳。
如此说来,我的贴身丫鬟迎春跟我的大伯哥薛顗他们两个人之间,应该是有过近距离接触的。”
随后,陈浩又继续发问道:“既然如此,那我有必要接着问下去。令月妹妹,你的大伯哥薛顗是不是向来跟琅琊王李冲之间的关系过从甚密?还有,李冲是否对于你母后垂帘听政一事颇有微词呢?”
被陈浩这么一问,李令月倒是一下就恍然大悟,当即就回答道:“据我所知,我的这个大伯哥薛顗跟琅琊王李冲,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好,听说他们俩在私下都是以兄弟相称,曾经在战场上有过命的交情。”
“由于我父皇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在他驾崩之前的几年间,我母后多有参与朝政,协助我父皇处理政务,遭到了朝中一些大臣的非议。
当然,也获得了朝中一些大臣的赞许。在非议我母后的这些朝中大臣们里面,尤其是以李氏宗亲的意见最大。”
“李冲被封为琅琊王,他先后做过密州、济州和博州的刺史,他敏而好学,勇而有才,深得我父皇的器重,多次得到朝廷的提拔和重用。
不过,此人对于我母后协助父皇 处理朝政一事,多次联合李氏宗亲的诸位王侯上奏,要求我母后不得干预朝政。”
“就此,李冲跟我母后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不好。不过呢,我母后宅心仁厚,对于李冲的出言不逊,她并未震怒而加罪于李冲。
我三哥李显刚刚登基继位才几日,李冲又再次上奏,要求我三哥收回我母后垂帘听政之权,让我母后很是不开心,却依然没有对李冲责罚,反倒把李冲以太宗皇帝时期的魏征来相待。”
听完太平公主李令月做出的这一番回答,陈浩觉得这个杀人案就此一举告破,李令月的大伯哥薛顗就是杀人凶手,除了薛顗之外,薛府上上下下再无第二个人有杀人动机。
要说,李令月也是相当聪明,她在回答完陈浩提出来的上述几个问题之后,突然转念一想,觉得杀害迎春的凶手呼之欲出,当即就吓得她是花容失色。
因为在李令月的固有印象当中,薛顗尽管在济州做刺史,手握济州的军政大权。
可是在言谈举止上,薛顗却是一个谈吐风雅的谦谦君子,根本不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
“浩哥儿,你方才问了我这么多关于我大伯哥薛顗的事情,想必你断定杀害了我的贴身丫鬟迎春的凶手,就是我的大伯哥薛顗吧?”
李令月在平复了一下心绪后,很是认真地向站在她身前的陈浩,求证问询道。
看着李令月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陈浩觉得既然已经跟李令月成为了类似蓝颜或者红颜的好朋友,私下里都以兄妹相称,如此之近的关系,没有必要在对李令月有所期满。
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后,陈浩就把他心中所想如实相告道:“实不相瞒,令月妹妹,经过我对案发现场的初步探查,以及向你问询的这些问题,综合在一起,种种迹象都表明,今日早上卯时许,就急着离开长安城的薛顗,确定无疑就是杀害迎春姑娘的凶手。”
“即便是在动手这个问题上,薛顗没有亲自动手杀人。但是,薛顗也一定是幕后指使者。除了薛顗之外,薛府上上下下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有杀害迎春姑娘的动机。”
即便是陈浩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李令月还是有些糊涂,她想不明白,在她眼中以儒雅之士示人的大伯哥薛顗,干嘛要对她的贴身丫鬟迎春动了杀念呢?迎春到底哪里招惹到她的这个大伯哥,非得把迎春杀掉才行呢?
“浩哥儿,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你能够说的更加具体一些么,我的大伯哥薛顗杀掉迎春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呢?”李令月在万分震惊之下,有些难以理解地向陈浩问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