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当狄仁杰伸出他的一只大手,狠狠地打在了陈浩鼓起来的屁股上之后,陈浩随即就发出了一声凄惨无比的叫声。
见此情景,站在榻前的上官婉儿,看向立于旁侧的狄仁杰,用略带着几分责怪的口吻,说道:“狄大人,你可知陈家郎君,方才是从那么高的梁顶上掉落下来。而且,还是臀部着地。此时此刻,陈家郎君的臀部肿的 那么厉害。”
“方才被狄大人一巴掌打下去,臀部的伤势恐怕势必会加重。等下,太医署的郎中前来为陈家郎君医治,伤势原本三日可以痊愈,恐怕没有个十天半月无法下榻走动。”
方才,陈浩从上面梁顶上掉落下来的时候,狄仁杰是听到了陈浩落地时发出的一声惨叫,这才让他对此有所察觉。
不过,狄仁杰随后却把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同样从上面掉落下来的绝密文书上,对于陈浩屁股先着地一事,他事先是毫不知情的。
当狄仁杰看到终于被寻找到的绝密文书有了下落,正为此而感到高兴之际,却突然发现他苦苦寻觅了三日之久的绝密文书,最后被烧得只剩下写有「绝密」二字的一面信皮,还有三页烧到只剩下两寸的宣纸,自然是对此感到极为愤怒。
而绝密文书之所以几近被燃烧殆尽,就是因为陈浩在梁顶之上疏忽大意所致。
尽管陈浩可能是无心之过去,㛑也酿成了大错,让狄仁杰对此感到无法原谅。
对此感到怒火中烧的狄仁杰,这才赶来向陈浩兴师问罪,结果却发现陈浩竟然第二次上了天后的御榻,自然就让他心中的怒火无以复加,尤为更甚,这才动了手狠狠打在了陈浩的屁股上。
不凑巧的是,狄仁杰在动完手之后,听到陈浩发出了一声惨叫,还听到旁侧的上官婉儿说,陈浩方才从上面梁顶掉落下来的时候,是屁股先落的地,把他也给吓了一跳。
若是早得知此事,狄仁杰即便是火冒三丈,断然也不会往陈浩的屁股上打那一巴掌的,他之所以往陈浩的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也是因为打陈浩身体其他部位不合适,只好选择打陈浩的屁股,他认为这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总不能够给陈浩几个耳刮子吧,那岂不是当着上官婉儿,以及另外宫女的面,对陈浩来说定然是一个奇耻大辱,他也不想跟陈浩因为此事撕破脸皮。
无论是从破案的能力,还是从诗文才华,狄仁杰还是对陈浩这个年轻人颇为欣赏的。
听完上官婉儿的责怪之言,狄仁杰当即就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方才,他还气愤不已呢,这个时候的他,倒是变得有些悔恨不已。
就在狄仁杰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为自己方才冒失的那一巴掌解释之际,突然听闻宣政殿后堂殿门外响起了一个内侍发出的尖利唱声:“天后,驾到!”
听闻此事,原本呆立原地的狄仁杰,以及为陈浩出头的上官婉儿,还有那两个宫女,赶紧起身快步行至后堂门口内侧不远处,面朝着从后堂殿门走进来的武则天,纷纷躬身拱手施礼,不约而同地齐声参拜道:“老臣(奴婢)恭迎天后圣驾!”
进入到宣政殿后堂的武则天,当即就冲着向她躬身施礼的狄仁杰、上官婉儿,以及两名宫女,摆了一下手,不怒自威道:“尔等不必如此拘礼,都平身吧!”
待武则天刚话音一落,趴在榻上又遭遇「雪上加霜」的陈浩,强忍着屁股上传来的疼痛不适感,挪动着身子,面朝着约莫三丈开外的武则天,拱手参拜道:“卑职万年县衙不良人陈浩,恭迎天后圣驾……”
不等陈浩把话说完,武则天看到他趴在御榻上的情景,当即就打断了问询道:“方才,在殿门外,我听到一声惨叫,是陈家郎君你发出来的?”
被武则天如此一问,陈浩点了点头,回答道:“启禀天后,那声惨叫是从卑职口中发出的。”
“你为何发出那一声惨叫?”武则天一边慢步而行向御榻走来,一边很是好奇地追问道。
趴在御榻上的陈浩,不敢有丝毫隐瞒,就把他方才如何从梁顶上发现了藏在信封当中的绝密文书,在激动之余不慎两脚踏空,不仅绝密文书掉落下来,恰好落在了一排烛台上被几乎被焚烧殆尽,还有他屁股落地一事,向武则天娓娓道来了一番。
在编织谎言的过程当中,陈浩脸不红心不跳,一脸真诚的样子,让站在近前的武则天听了之后,也有些为之动容。
微微点了点头之后,武则天便对躺在御榻上的陈浩,好言安抚叮嘱了一番道:“陈家郎君,你是为本吾办事所致,躺在这殿内后堂的御榻上歇息自然无妨。婉儿既然已经派人去叫了太医署的郎中,你便暂且躺在这里歇息,不宜动弹身子。
再过三日便是元正,吾都在紫宸殿歇息,不在这宣政殿内办公,吾特准许你在这宣政殿的后堂歇息十日,待伤势减轻可以下地活动后再离开这里便是。”
当武则天把这一番话说完,方才还为趴在御榻上的陈浩分别捏了一把冷汗的狄仁杰和上官婉儿,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觉得武则天今日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对待霸占了御榻上的陈浩,态度如此之好。
若是换做平日,而陈浩也换做别人,恐怕武则天会为此感到震怒不可。
其实,武则天何尝不是松了一口气呢,若是那封他亲笔撰写的绝密文书流传出去,必然会导致朝廷动乱,李氏宗亲定会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欲先除之而后快,将会对于她日后称帝的计划极为不利,甚至她可能会招致杀身之祸,而这一切都因为陈浩把绝密文书焚烧掉而宣告终结,自然是对陈浩感恩戴德。
听完武则天的安抚和叮嘱,陈浩自然不敢答应,一边不停地摆着手,一边极力推辞道:“不可,不可,期期以为不可。”
“承蒙天后恩赐,卑职不敢霸占这御榻,待卑职歇息片刻,太医署的郎中赶来为卑职医治完,并为卑职受伤的部位敷了药,卑职便离开这里。这宫中井底岂是卑职这个小小的不良人待的地方,恳请天后放卑职回到万年县衙养伤。”
看到陈浩一副担惊受怕极力推辞的样子,武则天微微一笑,用命令的口吻,吩咐道:“陈家郎君不必担心和害怕,吾既然答应让你继续留在这里歇息,便不会治你的罪。”
“你大可放心,吾会安排婉儿姑娘在这里服侍你,直到臣家郎君伤情减轻可以下地走动为止。吾意已决,陈家郎君不必多言,一切听从吾的安排不得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