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看着长乐与两位姑娘都身着教师黑衣,有些恍惚,这女子怎么能来学院教书?
李世民也是一般想法,自家闺女虽然有些顽皮但是也是女子,怎么能抛头露面地去给人教书呢?
“你们在这里教书?”
长乐眨着灵动的眼睛看着自己的阿耶,怎么好像他不是很高兴地样子。
“是的,不仅是蔺姐姐与廖姐姐也在这里教书……”
“胡闹,你一个女子来这里给谁教书?”
长乐一听,原来是阿耶误会了;
“阿耶,我们都是女子班的老师……”
李世民脸色缓和,原来是女子班的老师,嗯,不对,怎么这个书院还有女子班级?
“这里居然让女子入学?”
魏征嗖的一声就跳了出来,原本教化百姓乃是好事,但是让女子入学这就是离经叛道了。
“女子为何不能入学?”
蔺沐雪一听魏征不屑的口吻,作为女人学习怎么了,为何要被人瞧不起。
“女子当然不能入学,自古乾坤阴阳,男子读书可以入朝为官,可以保家卫国,而你们女子有什么用?”
“你们几位都是年华正茂,正是繁衍子嗣的大好年华,与其在此浪费时间,还是快些回去奶两个孩子才是正事……”
长乐、蔺沐雪、廖雨竹三个人面色一红,她们可都是还是清白之身,这老不修的家伙说的话也太露骨了。
“我们都是清白之身,并无婚嫁……”
蔺沐雪苍白的回了一嘴,她身边有一个想嫁人,可对方没表示;
“那你们还不快去寻你们的如意郎君,这男女结合才是阴阳正道……”
“莫要在学院之中浪费年华了,快些回去嫁人吧……”
蔺沐雪听魏征说的来劲,是女人怎么了,为什么就非要嫁人生子,不可学习吗?
“哼……谁说女子就要相夫教子,你可知道这学院的校长是谁?”
“你可知女子班的课程比男子还要多上一些,你可知道我不仅仅教授女子,就连大理寺少卿孙伏伽都是我的学生……”
蔺沐雪昂着头十分骄傲,如今她可不是绣花枕头,只能在青楼之中弹琵琶了。
“哈哈……难不成女子班多出些绣花女红的课程?”
“你还妄想教授男子,孙伏伽那个蠢货莫不是头被驴踢了……”
魏征瞧不起这女子,样貌妖媚犹如殷商妲己一般,一看就是祸水一个,她能教授什么课程?
蔺沐雪看着老家伙越来越生气指着他;
“这学院校长乃是荔枝娘亲,一个女子校长的学院你竟然侮辱我等女子……”
“还有你若来女子班级上课,恐怕你连幼童都比不过……”
魏征抬眼去看李世民,荔枝的娘不就是皇后,怎么这个学院校长是皇后?
陛下跟着学院有什么关系?
李世民一听校长是自己老婆,心中怅然若失,原本那个遵从女戒女德的老婆好像跑偏方向了。
房杜二人噗嗤一乐,魏征这下子踢到铁板上去了,这一看就是叔公懒得管理交给皇后去打理了。
两人看魏征骑虎难下出来打个圆场;
“这蔺姑娘所说的事情,需要眼见为实,不如我等去旁听一下女子授课再谈论女子到底适不适合入学……”
“克明说的有理,我们去旁听一下吧……”
房玄龄与杜如晦两人一来一往,魏征就坡下驴,点点头;
“也好,我去看看这女子到底能教授些什么东西……”
三个女人现在憋了一肚子气,她们辛苦教学换了的就是魏征的轻视,所以授课之时三个卯足了劲要给魏征一个好看。
女子班级之中,长乐乃是数学老师,授课之时魏征全程是痴傻状态;
“那个123是什么意思?”
“就个X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求它?”
边上的房杜二人做过经理,阿拉伯数字自然认得,听着一元一次方程式津津有味,一边还帮魏征解答问题。
课堂上了一半之时,长乐出题堂下女子学生认真解题。
魏征也拿起笔饶有兴趣地写写画画,算个不停,刚才的轻视一扫而光,魏征感觉这数学课大有可为。
若是户部那群人都学会数学,那大唐财政运作要比以往快捷很多。
“如此课程为什么只配女子专享,我不服,男子也要学习数学……”
上完课后,魏征满腔怒火,一听说男子那边竟然没有数学课,立马不乐意了。
态度变化之大令人啧啧称奇,长乐一甩长发十分淡定告诉他;
“因为没有男子数学老师,所以暂且搁置了,等房遗直回来他会担任男子数学老师……”
魏征扭头去看房玄龄,好啊,同朝为官房玄龄竟然抢先一步让自己儿子去学数学,这日后是要把儿子培养成为户部尚书吗?
“那遗直现在所在何处?”
魏征心急男子怎么能不学习数学呢?
房玄龄脸色大变,因为房遗直那个逆子与长孙冲在范阳开洗浴中心乐不思蜀,已经很多天没有给他来信了。
回来一定要用叔公给的牛皮腰带狠狠地来一次父爱一击。
“接下来,请你们移步,下面的课程有些血腥,还请各位忍住莫要吐在课堂上……”
蔺沐雪微微一笑,带着小恶魔地奸诈,请魏征几个人去旁听的她的课程在书院最后面的一座教室之中,门口悬挂的班级牌匾「刑侦法医班」……
魏征一进去就看到大理寺一众官员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对蔺沐雪十分恭敬,孙伏伽看到陛下、房杜魏征四个人迟疑一下,还是立马起身迎接,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教室的讲台上,一个木板床,床前各种刀具大小不一,排列齐整。
“今日,我来教授大家,如何检验死者死前中毒与死后中毒,以及胃部食材辨认……”
说着话的功夫,魏征就看到蔺沐雪这个妖媚的女人,掀开床板上的白布,一具男子死尸躺在上面。
她手起刀落十分麻利的切割,将这死尸胃部剖出,随后拿着刚刚剖出的胃部,让大家一个个上前来观察。
若不是大唐这群人久经战场,死尸堆里摸爬滚打,恐怕就要当堂吐在这里。
“这如此血腥的东西有什么好学的?”
魏征强忍着呕吐感,对这门学问十分不屑;
“玄成此言差矣,这学问大了……”
孙伏伽老不情愿这学问被人轻视,想当初为了能让学院开设法学课程,他可是亲上农庄求了郑仁景半天,最后还是皇后开口这事才定下的。
“这法医学可更加清晰的辨认冤死枉死之人,弄清死者死因,减少冤假错案……”
“对大理寺,对各县官差,对整个大唐大有裨益……”
“如此高深的学问,你竟然说他血腥,我们这帮人整日就跟死尸打交道,是不是我们也不该在大唐朝堂才对?”
魏征一连被孙伏伽怼了几句,不再做声,原来这女人真有本事啊!
“这位老先生,后面还有物理课,要不要见识一下……”
“或者去听听廖姑娘的国学课,写写字听听诗也行……”
蔺沐雪临走时还不忘继续调侃一下魏征,心中得意这下知道女子的本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