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乾意这次来已经料定小叔公还是那副对婚媒抗拒的姿态。
所以他要下点狠手了,不然郑仁景这一脉断了根,他所求规划的宏伟蓝图每个继承人可怎么办。
他不贪图小叔公财产,那玩意他郑家可以慢慢积攒,他只求能为郑仁景做些事,劝不了他上战场,那就想办法给他留下子嗣。
当郑乾意离开之后,四个姑娘都低头不语,这事实在难以启齿,谁还会跟郑仁景这回见面。
一个个都跑回去了。
晚饭时,郑仁景他发现平常最爱来自己这里蹭饭的姑娘们好像对他敬而远之了,一个个安静沉默地坐在桌上,气氛沉重,只有碗筷叮当作响的声音。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喜欢平日叽叽喳喳热闹的场面,不喜欢这种五个人坐在一起,空气都冷成冰块的感觉。
所以他想做一次知心大哥哥,来为这群少女们开解一下。
“没有,这菜里没有药,你在说什么呢!”
夏荷手忙脚乱地差点打翻眼前的碗筷,他疑惑地看着平日里最喜欢亲近自己的夏荷变得神经兮兮的。
什么时候问她菜里面放没放药材了,他可没有药膳的习惯。
几个姑娘既然有自己的心事还不愿意跟他诉说,弄得他这顿饭吃的寡淡无味,最后早早地回到房间里准备休息。
当他回到房间之后,四个女人谁也不看谁,各自回屋。
长孙皇后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怎么一回家就开始沐浴洗澡,这天明明才刚刚黑了下来。
而廖雨竹、蔺沐雪、夏荷的房间里也摆放着一只浴桶,花瓣美人,雾气腾腾。
夜幕降临,烛火前长乐在铜镜前描眉画鬓,胭脂香薰,只看她如今出水芙蓉,带着一份娇羞,三分水嫩,十分诱人。
月色下,长乐悄悄地打开别墅的大门,一个闪身就跑了出去。
二楼上,长孙皇后透过玻璃看到自家女儿沐浴打扮后向农庄走去,哪里不知道她的打算,只是合上窗户,将别墅的门锁打开,好让她明早可以安稳地回家。
郑仁景一直还住在最初的农庄木瓦房中,从别墅出来只需要二百多米,长乐这二百米走出了一个世纪的感觉,脑海里想着等会如何与他交谈,他会怜香惜玉吗?
一路上她的心就跟这路一样起起伏伏,有担心,有害羞,还有几分憧憬,但却唯独没有一丝后悔。
她站在郑仁景的房门外,看到里面烛火熄灭,想来他已经睡下了吧。
她双手搭在门上,用力一推。
门纹丝不动,长乐脸上闪过一丝失落,明明平日里他都不会锁门的,今日怎么会锁门呢!
六月已是夏日,平日里郑仁景为了乘凉,门窗大开,只为了引夜风穿屋纳凉,如今锁门她该怎么办。
她脸上闪过一丝决绝,心一横,今夜不成功不回家。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屋内一片死寂,长乐只觉得自己是不是敲得有些小声了,再次鼓足勇气敲门;
清脆的声音就算是死猪都该听到了,而屋内还是一片死寂。
“可能他今夜出去了吧!”
长乐叹息一声,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没想到人不在。
这人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是没有勇气再在屋外待着了,娇嗔一声跺跺脚扭身向回跑。
她前脚刚走,廖雨竹一身白衣带着香风阵阵,一步一踌躇,两步一回头,慢慢地来到他房门口。
左右张望之后,发现并无其他人,手搭在门框上。
用力一推,亦如长乐一般感觉诧异。
“这可如何是好……”
她知晓夏荷在晚上的菜里面下了那壮阳补药,作为农庄里郑仁景唯一的侍妾,她有责任有义务前来。
而且她也有心结,她不信郑仁景会因身份看轻她,所以她要趁着今夜问个明白。
只是这打算泡汤了,郑仁景睡下了,她亦不敢学着长乐那般去夜里敲门,心中只觉得有些失落,慢慢地移步向回走。
她刚走到半路,就看到夏荷一身绿纱裙跟她走个面对面。
“姐姐,你没有得手?”
夏荷眼睛上下打量,廖雨竹身上衣衫完好没有褶皱,走路时一如往常,没有丝毫不适,感觉并不像是圆了房的。
而两人明明都是抱着同一目的,在一条路上碰见,为了不让廖姐姐尴尬,她才出言打趣,也是平日里两人关系最近了。
“去去去,郎君吃了你下的药,睡的香甜,连门窗都锁了,你还要闯进去不成……”
“什么叫得手,日后莫要 说这些奇言怪语了……”
廖雨竹反身拉着夏荷的手,今夜也只有两人作伴了。
夏荷走了半天忽然想起什么,惊叫一声;
“不对,他的门窗都是我铺床时故意打开的,平日里真君绝不会自己去关门窗……”
廖雨竹一听,郑仁景不喜关窗而睡,那岂不是早在她去之前已经有人进去了,她关了门窗。
郑仁景今晚上感觉天气些闷热,六月天,夏荷那个小丫头,居然忘记帮他开窗换气了,他衣衫敞开,就要翻身下床,突然察觉自己身上有些沉重。
借着月色,他看到一个女人侧躺在他身边,一双桃花眼配上那有些妩媚的脸,不正是蔺沐雪那个丫头吗?
“你怎么在这里?”
蔺沐雪捂着嘴轻声一笑,用一种带着妩媚与诱惑的嗓音开口;
“我来抢人……”
她单手托腮,一副毫不惧怕的样子,就好像这事情吃亏的他一样。
“抢人?抢谁?”
蔺沐雪手指轻柔地点了点他的额头,痴痴地笑了起来。
“你别开玩笑了,我有什么好抢的……”
他摇摇头,她的言论太奇怪了。
蔺沐雪转个身,半坐起来,青丝垂下,滑过她的香肩。
“我不能不抢了……”
她自顾自地开口,好像是告诉自己而不是郑仁景一样;
“你这里,廖雨竹是你真正的侍妾,夏荷算是通房丫头,荔枝与你身份相当……”
“她们都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你身边,而我却什么都不是……”
她轻轻开口,缓缓地坐直身子;
“外面的人都谣传我凭着狐媚长相勾引你,所以才能在学院教书……”
“还有人说我,无名无分地厚脸皮待在这里,恬不知耻……”
他一听,脸色愠怒;
“谁说的,我去封了他嘴……”
蔺沐雪伸出雪白的手指,轻轻地按在他的唇上。
“一些无聊猜疑的人罢了,但是我不想无名无分地待在这里了,所以我要争取自己的爱情……”
她眼神迷离,带着一种从前未有的妩媚,小房间里散发着她温暖香甜的气息。
“我喜欢这里,喜欢你不看轻我的身份,喜欢你傻傻地看不清周围人的心意,愚笨的样子……”
“喜欢你明明想看我,却又总是不敢的样子,喜欢你训诫我的样子,喜欢你的全部……”
她贴近一步,整个人坐在他的身上。
“你若不喜我,把我丢出去就可……”
“但是,你忍心我另嫁他人看我为别人梳妆打扮吗?”
她停了片刻,看到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她知道他不愿意,他吃醋了。
“那我就来抢夫君了……”
说着蔺沐雪一个飞扑将他扑倒在床。
这一夜,诉不尽的甜蜜,道不出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