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已是日上三竿之时,他感觉身子有些疲惫,睁开眼就看到窗口对着铜镜梳妆打扮的蔺沐雪。
昨夜似乎的种种过后,蔺沐雪换上妇人发髻,带上金叉,听得身后动静回眸一笑。
“你醒了……”
她还是那般落落大方,只是今日再看她那妖媚的面容,郑仁景不争气的又有邪念了。
“我好像被你睡了……”
他有些懊恼,昨晚上主动权都在蔺沐雪这里,这样下去夫纲不振,可不行。
蔺沐雪捂着嘴偷笑一声,迈着碎步来到床边,在他脸颊轻轻一吻。
“咯咯咯——”
“放心啦,我会负责的……”
她笑的十分开心,还有心思逗弄自己,什么叫她会负责,这事不应该是他负责的吗?
“你放心,等我回来就迎你进门……”
蔺沐雪眼睛里溢出甜蜜,轻轻地靠在他上,柔声说;
“你若安全回来便可……”
蔺沐雪并没有劝阻他上战场,只是温柔以待,期盼平安,体己知心让他一阵感动。
屋外,长乐与廖雨竹假装路过此地,就要看看昨晚上到底是谁抢先一步。
突然,屋门打开,蔺沐雪已将少女双童髻换成了妇人的盘桓髻,神态与昨日大不相同。
昨日的蔺沐雪虽然妩媚但是眼神中透着清纯,身上带着少女的气质,而今日她眼神之中多了一丝蜜意,整个人出落地更加诱人,气质更显成熟。
“好啊,蔺姐姐,你偷跑……”
长乐见到她从房间里走出来,只是拿她打趣,蔺沐雪看看长乐;
“昨晚上某人还敲门,可惜晚了一步……”
长乐脸红,这蔺沐雪昨晚上那时已经在房间里面了啊!
“今晚你可不要再抢了,不然廖姐姐可要找你诉苦了……”
廖雨竹假装气恼,结果一伸手去挠长乐的痒痒肉。
“谁会诉苦,也就你昨晚上来我这里,诉苦了半宿才是……”
“唉……廖姐姐,你昨晚上可不是在这么说的……”
几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打闹,几个小姑娘在他门口并无生分,反而打闹的十分开心。
夏荷忽然轻咳一声,让几个人不要打闹了,因为农庄来人了。
“叔公在哪里?快带俺去见他……”
来人可不少,李靖、李世勣、柴绍、程咬金、秦叔宝一干将领,身披甲胄已经走到她们面前。
“夏荷,带他们去书房……”
郑仁景大清早就听到老程这大嗓门,只是摇摇头,这个节骨眼上他来做什么。
书房郑仁景看着眼前这些将领一个个全副武装,眼神一凌,扫视一圈;
“你们这是要干嘛?”
程咬金坐在那高声炫耀;
“叔公,俺们已经请求陛下随你出征,这是来找你报到的……”
他一看,李靖、李世勣、侯君集这些名将,只是苦笑李世民是多怕他死在突厥,竟然找来这么多将军为他保驾护航。
“叔公,你快点带我们去看看你你的军备吧,同罗艺说的我都有些手痒了……”
柴绍昨天听到罗艺喝酒时说郑仁景这里军备他们绝对没有见识过,就这些利器,莫说去突厥杀一个突利,就是十个突利也挡不住。
郑仁景内里嘟囔一句,罗艺这个大嘴巴,这下好了,一窝名将集结在此,他这军备也才刚够武装千人而已。
等郑仁景带他们见识过弓弩、马槊长枪之后,几个人更加坚定要了随队出征的信念。
他只好下了军令,不得再携带军队,日后必须听命,不可擅自行动。
六月十四,长安郊外,燕云十八骑一身黑衣,骑着高头骏马,通体黝黑,杀气阵阵,让人望而生畏。
郑仁景临行前只是回望农庄一眼,随后趁着拂晓微光马鞭一挥;
“出发……”
他走了,没有跟农庄的姑娘们告别。
千人骑兵,犹如射出的利箭,嗖的一声在官道上消失不见。
李靖骑着进化过后的骏马,原本以为那神牛已是速度的化身,当他骑上这骏马才知晓什么叫做天外天,物外物。
“叔……呜呜……哇……啦……”
他刚一开口,劲风贯进嘴里只能发出乌拉的声音。
快,太快了;
时速二百,眼睛都睁不开,只能靠着胯下骏马识路,他有点羡慕燕云十八骑,遮面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这就是二百迈的敞篷跑车,速度有了,就是没有一块挡风玻璃。
突厥靠近大唐的南部,已经被大唐军队驻扎收拢,而越向北面,驻军越少。
薛延陀夷男可汗利用突利的威名,又收拢了突厥旧部,这一日正开心地在牙账内喝酒庆祝。
距离牙账二百里外有部族正在巡视着刚刚打下来的领地,两名手持弓弩的勇士直觉眼前一道黑光闪过。
“你看到那是什么了吗?”
“没看到,那是什么玩意?”
两个人瞪着眼睛,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大白天的看到一道鬼影,黑漆麻乌的。
嗖嗖——
他们还没有讨论完毕,只觉得胸口一痛,再去看时胸前已有利箭贯穿谁射的箭,敌人在何处?
看不到,连人影都没有,他们痛苦地摔下马,至死都不明白是谁杀了他们。
柴绍停下马,拉下护目镜,看看手里的硬弓;
“唉……又跑过头了,这箭还真厉害……”
刚刚那一道黑影正是柴绍快马疾驰之后留下的虚影,原本千步外就要射杀两人,哪知道一瞄准这马就冲过头了。
还好他箭法不错,回头拉弓连射两箭,一箭一人命,例无虚发。
当两个负责巡视的薛延陀部将倒地之后,地平线上一队黑骑慢慢出现。
“叔公,咱们已经进入薛延陀部族领地了……”
李靖抬手给他指路,这一路上李靖算是领教了什么叫无法阻拦,他们的兵马过境,敌人是只能看在眼里。
根本没有机会阻拦,他们的战马连这马的尾巴都看不到,更别说交战了。
郑仁景带着人一路直插薛延陀腹地,目标十分明确,就是突利可汗一人。
“我们只有一千余人,这薛延陀收拢各部,已有二十万精兵……”
“我觉得咱们闪击薛延陀的牙账,擒拿夷男可汗!”
李靖只觉得此行若是直抓回突利可汗,那简直太过于轻松,胯下战马可轻松进入到薛延陀腹地,再以天神之姿闪电出击。
让薛延陀夷男可汗吃个大亏,捉回突利,那真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啊!
所以他觉得,有如此利器不如来一把大的,把这作乱的夷男可汗一起抓了。
“先让人查探突利所在,夷男可汗若有机会,可毙之……”
他眼中燃烧着怒火,突利那家伙能藏身在哪?
以为这诺达的草原可让他安稳逃过他的追击,那突利就想的太简单了。
薛延陀内部的一个帐篷里,突利被束缚着双手,他蹲在帐篷门口冲着外面的讲话;
“我跟你们说啊!”
“这做大唐的乱臣贼子是没有前途的……”
“仙人你们知道不?”
“那大唐有一位谪仙,不可轻易招惹……”
“你抓我来,这是惹怒谪仙,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是你们若是肯放了我,我去跟谪仙求求情,说不定能让你们部族免于一死……”
“日后还能成为大唐子民……”
“可以吃饱穿暖,可以日日有钱花,生病有人医,孩子能读书……”
“总是当个大唐子民一本万利,你们要相信我……”
帐外,两个部族汉子这两日听得耳朵都生茧了,这家伙太能说了,总是说些让他们臣服大唐的话。
说的时间长了,他们两个还有一丝丝的心动。